“这不也是您想做的事吗?”姚苌说道。
“那你认为秦能灭晋吗?”
“为何不能?现在的情况就如当年晋灭吴。就现在晋国那些老弱病残怎么是我们的对手?”
“骄兵必败。我大秦虽然统一北方,但是各个豪强仍然掌握着大量兵权和财权,你说能统一对外吗?”
“是啊。比如说你我。”
慕容垂听了后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姚将军,小心祸从口出。”
“失敬,在下只是有一些怀念陇右。我想现在那儿的羊儿们应该长得膘肥体壮了。对了,慕容大人您会想念邺城吗?”
慕容垂收拾好公文后站起来。
“夜深了,老夫要睡觉去了。姚将军也请回吧。”慕容垂说道。
“那么那件事情呢?”姚苌说道。
“老夫心里有数。”
“好,那么老夫告辞。”
慕容垂看到姚苌走后思考起今后的事来。他权衡利弊后,决定上奏给苻坚,陈述伐晋的利害。
三天后,苻坚在朝堂上商议是否要对晋国用兵。在朝堂上,主和派为以苻融为首的秦国贵族反对伐晋;主战派则是以姚苌等胡人酋长和年轻的将领为主,建议立刻伐晋。双方各持一词,争执不下。
“各位同僚,你们有什么好顾虑的呢?现在天下三分,我大秦有其二,我们完全可以效仿当年晋灭吴,踏平江南。”姚苌说道。
“姚将军,我大秦连年征战,现在国内疲弱,应该要让老百姓休养生息,再等待时机。”苻融说道。
“老夫不同意这个说话。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果时间拖得太久的话,我军的士气就会衰弱,晋国也会有防范,恐怕到时候更难伐晋了。”
“可是晋国可不比燕国、代国。它地域辽阔,境内水网密布,我大秦勇士长于骑射,短于水战,况且汉人豪强将晋视为正朔。如果我们贸然伐晋恐怕会导致国内不稳。这也是王猛丞相临终前所担心的事。”
“我们氐族勇士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得畏手畏脚。”一名老臣说道。
这位老臣是苻坚的叔叔苻重。原本他有希望继承皇位,但是后来苻坚登基了。对此,他心里十分不满,认为这个皇位原本是属于自己的,所以一直对苻坚心存不满。尽管苻坚也知道他心里的不满,但是这些年年他还是尽力去善待这位皇叔。尽管苻坚如此好心,但是苻重不但不感谢,反而认为苻坚软弱,心中有一些藐视。于是他在朝堂上表现得有一些飞扬跋扈。
“皇叔,将不在勇,在于谋。如果无谋地伐晋,可能会给我大秦带来灭顶之灾。”苻融说道。
“灭顶之灾?笑话,我氐族勇士什么时候怕过晋?!当年桓温兵临城下,太祖还不是顺利地击败他们。”
“现在情况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当年我大秦不过拥有长安附近的一席之地,太祖统帅的兵不足三万。如今我大秦三分天下有其二,皇上能统帅百万甲士,怎么不能踏平江南?!”
“轻敌乃兵家大忌。别忘了当年曹操即使拿下了荆州,最后也是败于孙刘。”
“当年孙刘联盟是诸葛孔明、周瑜在极力维护才能形成。现在晋国内部各大士族都是为了自身利益斗得不可开交,那桓温还不是被谢安等人气死的。至于正朔,我们这边有人最清楚。是吗?张大人。”姚苌说道。
姚苌看着朝堂上的一名汉官。他不是别人,正是去年被秦国所灭的凉州张氏的首领,张天锡。听了姚苌的话后,张天锡感到尴尬,但是为了不节外生枝,所以只是保持沉默。可是那姚苌却不依不饶地问下去。无奈之下,张天锡只好回答他的问题。
“皇上的英明岂是我等所能评的。我只后悔没有早一些来长安,成为陛下的臣子。”张天锡说道。
“你看他这个模样。估计晋国的士族差不多也是这样。”姚苌笑着说道。
张天锡听到姚苌这样的笑声后尴尬得想把头撞进地里。之后,主战派和主和派又争论起来。眼看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的意见,这时候,苻坚把注意力集中在慕容垂身上。
“京兆尹,你有什么看法?”苻坚说道。
“臣认为晋应该伐,而且是必须得尽快伐晋。”慕容垂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