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爱亲。哥哥,你呢?”
“我,我叫寄奴。”
“寄奴哥哥,谢谢你救了我娘。快进来坐一坐啊。”
寄奴跟着爱亲进入屋子里。整间屋子虽然又旧又小,但是却被打扫得很干净,东西也被放得井井有条。他们把臧家大婶安置好后,农夫请了当大夫的邻居。大夫来了后给臧家大婶看病。
“怎么样,大夫?”寄奴说道。
“臧家大婶身体虚弱,需要调理。这样我给你们开个方子。”大夫说道。
在大夫开方子的时候,爱亲却露出了忧虑的表情。当大夫写完方子的时候,她却犹豫半天不敢接。
“大夫,这药得花多少钱啊?”爱亲说道。
大夫似乎也明白她的为难之处。
“爱亲,大家都是邻居一场,本该互相帮忙。可是我也得养活家庭。”大夫说道。
听了大夫的话后,爱亲变得很为难。她一方面想救自己的母亲,但是另一方面却是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寄奴看了后也想帮她。可是他想一想自己家也是一贫如洗,实在是帮不了忙。
“大夫有什么方法可以赚到钱呢?”寄奴说道。
“我怎么知道?我还想知道呢?不然,我也不会这样行医。”大夫说道。不过,他看到寄奴认真的样子后也有了恻隐之心。他说道:“这样吧。附近有建康道场寺的分寺,听说那边要招人打杂。我跟那边的和尚熟悉,要不推荐你。”
“好的。我一定会好好干。”
“至于药费。算了,我先帮你垫着。等你钱赚够了再还。”
寄奴和爱亲听了后感谢大夫。爱亲还当场跪下来。回家后,寄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萧氏。原本他还以为萧氏会反对,但是这个萧氏也是个佛教信徒,所以很快就答应了。她虽然也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床头还放着《金刚经》。按照她的话是只要自己虔诚,佛主会保佑刘家,即使活着的时候受尽磨难,但是善良的人死后会升入天堂,坏人死后会堕入地狱。寄奴提出这个请求后,她还有一些高兴,认为这是给刘家积功德。
得到了萧氏的认同后,第二天寄奴就来到了道场寺分寺。当他来到了寺院山门口的时候,就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慑。他看见了气势宏博的山门。在门口矗立着两蹲凶神恶煞的罗刹像,站在眼前都让人起寒蝉。在罗刹像下面站着威武的武僧,他们像衙役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他们健壮的肌肉一点都不亚于晋军的精锐。在山门上挂着“道场寺”三个字,它反射着阳光,让看着它的人睁不开眼。一眼看过去,它就像是京口太守衙门。
寄奴走进山门后,看到了直通山顶的石阶。在通往山顶的大雄宝殿的路上还有多道山门,就宛如是要塞一样。更让他大开眼见的是原本在山下吵吵闹闹的信徒们上了山后变得安静起来,就像是施了法术一样。
到了离大雄宝殿最近的山门时,寄奴把大夫的推荐信拿给和尚。那名和尚看了后,带他去寺庙的柴房。很快,寄奴爬到了山顶的寺庙。他看到了寺庙人来人往,但是信徒们却保持安静,没有喧哗。幼小的寄奴看到雄伟的大雄宝殿后,深深地被宏伟的建筑吸引。他平时都是在村里和田野里活动。唯一一次见到外面的世界还是和萧氏到京口的太守府衙找刘翼。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吸引着他那幼小的心。他走到一半看到大雄宝殿里的金闪闪的佛像。
“喂,那个用黄金铸造的人是谁啊?怎么头像是被蜜蜂扎了一样。”寄奴好奇地说道。
“这是如来佛祖。你小子别乱说话!”和尚不高兴地说道。
寄奴听了后感到委屈。
“这问一下有什么不行啊!”寄奴不悦地说道。
那个和尚听了后更加恼怒。这时候,庙里的钟响了。听到钟声后,那和尚也没有再训斥寄奴,而是看着一条通往大雄宝殿的走廊。那些“虔诚”的信徒们把走廊上的人赶到外面。不久,一群身穿袈裟的和尚走过来时,走廊两边的信徒们都纷纷地跪下来。
前排的那些老和尚还端正,像一点出家人的样子,但是他们身后的那些年轻的和尚却让人感觉有一些浮躁。他们进入大雄宝殿后不久,开始了下午的修行。那些信徒们也跪下来,在外面烧香拜佛。寄奴看了后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叩拜这个金像。这些和尚到底做了什么吸引这么多人,让他们会不顾自己的尊严而下跪。那些和尚入座后不久就开始念经。寄奴听到了在清脆的木鱼声中传来了庄严而沉重的念经声。他听不懂和尚在念什么,只是知道那个声音像无形的手压制着他。
“吵死了。”寄奴暗想道。
与寄奴不同,那些虔诚的信徒们却跪着念起经来。即使没有念经的也一言不发聆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念经声。寄奴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信徒还能这么认真地听得下去。和尚们念完经后,长幼有序地退出大雄宝殿。寄奴看到了那些信徒们不断地感谢和尚,然后当场给负责收香火钱的和尚送了很多钱。
“他们为什么要给钱啊?”寄奴说道。
“他们听了祝福,那肯定是要给钱了。”和尚说道。
“祝福?这个?”
“好了,少废话快过来。少说话,多干活去。”
和尚带着寄奴来到寺院后面的柴房。在路上,寄奴看见一个面相凶恶的和尚对一些来送菜的农户呵斥。
“快走!别在这磨磨蹭蹭!”凶和尚说道。
这时候,一名老年农户摔倒在地。寄奴看到他白发苍苍,身体瘦得像干柴。看到他倒在地上后,那名凶和尚不但不扶他,还对他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