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姐姐,我当时只觉得冷,怎么能这么冷呢?即使是他最后告诉我,嘱咐我两句,战场刀枪无眼,多加小心。或许我就不会这么冷了。”
“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话音里透着浓浓的哭腔,蓝婧却是一个字的安慰都说不出来。
难道要告诉他,在皇家,父子亲情本就是如此的单薄?不可依靠?
只要你存了期盼,你换来的就只有失望。
闫棋,有时你和宵朗一样,天真的可怕。
“徐嬷嬷说,父皇最喜欢母妃下棋了,她说母妃的棋艺是一等的好,所以父皇喜欢她。我以前就想,那我学了棋,是不是父皇也会喜欢我呢?所以我就跟着上官太傅学棋,看棋谱,下功夫钻研。可有谁告诉我,父皇根本不会和我下棋,我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呢?”
闫棋说了很多很多,蓝婧只是默默地听。
从小时候徐嬷嬷一个人照看他,到年纪大些被欺负,再到后来有了点儿希望,最后失望。
“闫棋,你想。”你想要坐上那至高的皇位吗?蓝婧终究没有说出口。“你想要得到陛下的关注,就要活着回来。”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只要活着,什么都可以办到。”
闫棋埋在她肩头,蓝婧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言不发的样子,只当他还是难过于陛下的无情。却没有猜到,一股更可怕的念头在闫棋的脑海里渐渐成了形。
姐姐,你不明白。如果我比不上皇兄们,我可以自认倒霉,上天没有给我一个好的出身。只是为何你和宵朗哥哥也要凌驾于我之上呢?六年了,我听得最多的,不是那些人说我的出身,而是每一个人都告诉我,我比不上的是你,和上官宵朗。
所有的人都说我只是你和上官宵朗的跟屁虫!明明我才是皇子不是吗?
父皇让我去领兵,说得好听是领兵,其实不就是另一种的送死吗?一切都是没人知道,无人恭贺,也就罢了。可谁会想过,我回来后会面对些什么?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一个出身低贱的皇子,无缘无故得到了父皇的宠爱信任,领兵在外,恐怕他回来面对的不是战场上的真刀真枪,而是背地里的暗箭隐刃了吧。
姐姐,你有心怜我,为何却眼睁睁地看着我走上这条路呢?
上官宵朗,上官宵朗,既然他可以在尚阳宫救自己,为什么不救的更彻底一点呢?
最疼爱自己的徐嬷嬷早已不再,宵朗哥哥多年不见,而你又如此,我已无一人牵绊,就别怪我要令图大计了。
既然无权无势,淡泊一生,已是不能。有何惧于执掌天下,坐拥江山,成为那无上权力的执掌者。
站在尚阳殿前,闫棋目送着蓝婧的背影,微昂首,面对着的是万里夕霞,艳丽无边。
轻笑,“真是好景啊,美不胜收。”
“殿下。”身后有宫女想要为闫棋披上披风,被闫棋抬手拒绝。
唯有冷,才能让心感受到一丝丝暖意。
闫棋顺利黑化,上官宵朗小哥哥要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