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塗眼瞧着上官宵朗的背影,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怕是再过两年,这小子的锋芒是掩都掩不住的。
他可不再年轻了,经不住这风刮在脸上,给自己多添几道皱纹。
樊塗拉着缰绳,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跟在上官宵朗身后。
京都里呆了这么久,实在是憋得慌,又因着军营里不能饮酒的关系,一直忍着酒瘾,此时没了顾忌,樊塗脚一踢,挂在马脖子上的酒坛落在手上,熟练地拔出坛封,仰头一大口,樊塗两腿用力夹住马身,身下的马儿知他意思,加快了步伐,直到上官宵朗一侧。
“来一口吗?”樊塗将酒坛递过去。
上官宵朗略有些嫌弃。
樊塗一个挥手,打在少年头上,“为师让你喝,你就得喝。”
上官宵朗一脸被逼的表情接过酒坛,勉强喝了一口,被辣的呛了好几口。
他不是没饮过酒,只是素来下人们都是温好了酒才敢端上来给这小爷,哪敢上像樊塗这样的烈酒。
“小子,江湖,你要习惯的还多着呢。”樊塗看着他的窘态,朗声一笑。
上官宵朗被他这话一激,昂首就又灌了几口酒。烧刀子性烈,面上猝不及防就是一片桃花,称着上官宵朗的剑眉星目,好看的紧。
樊塗大笑,“怪不得蓝家的姑娘对你死心塌地。”
上官宵朗有些发昏,但还是清醒的,偏头不解地看着樊塗。
正脸的冲击似乎比侧脸更大,樊塗笑得胡子飞起,揶揄道:“这样的儿郎,怕是没有女子能抵得住**啊。”
上官宵朗酒劲上来,哪理他,又是策马狂奔。
长的再好看,那人还不是生气了。虽然,自己也有错在先。
自己不该拿婚事开玩笑,可天知地知,那时,他真的动了成婚的心思,她却只当是他不想离开的借口。可你怎么能不来送我呢?
樊塗口中长吟,“金鞭美少年,去跃青骢马。牵系玉楼人,绣被春寒夜。”
(出自作者非常喜欢的北宋词人晏几道的作品《生查子》。作者自认没有文采可以自己作诗,就引用一下啦,请谅解。)
京都里,繁华依旧,车水马龙的长街上,百姓们茶余饭后的消遣多了几个。
“听说,上官家的公子为了不和清河郡主成婚,居然逃婚了!”客人甲。
“什么啊,不是说他们两青梅竹马吗?”小贩乙。
“哎,这些富贵人家的事可说不清。我三婶在长公主府里当差,说是清河郡主为着这事都病倒了。”路人丙。
“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了。”小二丁。
蓝婧这一病,病重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倒是养了足足半个多月才大好。
病的时日里,传言倒是不少,晗霜晗雪权当是笑话一样讲给蓝婧听。
蓝婧听了,倒也不生气,只说是传言不可尽信,半真半假罢了。
只是这半真半假之言,不知那五分是真,哪五分是假了。
上官宵朗不在京都,蓝婧依旧是长公主府与上官府两处跑,上官夫人对她也是满意的不行,每每都在书信里提及蓝婧,上官宵朗的信中却极少提及蓝婧。上官夫人只当是儿子长大了,害羞了,也没放在心上,只催促着让上官宵朗快些学成回家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