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年年过去,京都里名门大族的孩子,年轻的十三岁便成了婚,六礼四仪那都是未到十岁就准备起来了的。
罢了罢了,权当是欠他的,京都形势不明看似一潭死水,成婚反而会是打破这潭死水的一块石子,暗涌浪潮她可舍不得他接着,那就随他去吧。
想的太多,倒是困了,蓝婧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除了晚间被晗霜晗雪喊着起来喝了碗药,蓝婧倒是发了烧,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像是要把十几年没得病的日子,全补回来。
醒了睡,睡了醒的日子过了三天,蓝婧才神志清明些,安慰好长公主和从军营里赶回来的蓝垠,才听蓝垠说起上官家的事。
“说来也奇怪,上官前两日请了我和樊塗,居然是为了要送宵朗出京。”蓝垠不知上官家祠堂里的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本来樊塗留在京中,一是为了还我的人情,二是宵朗这孩子天赋卓绝,很合他心意。要是单按樊塗心意,他还真不想留在这京都,上官一提这事,樊塗立刻答应了,说是过两天就送宵朗走。”
“还有这样的事?”长公主坐在床头,脾气上来了,“过两天?这么快?”
蓝婧手里端着药正往嘴里送,一听蓝垠的话顿了顿,没当心,热烫的药漫出来了一点,烫到了拇指。蓝婧还没什么,长公主一看急了眼,拿着手帕给蓝婧擦拭,看到红了一大块,拍着床板就骂,“他上官鋆是什么意思?宵朗都什么岁数了?要是还小,送出去几年历练历练也就罢了,都十一了,还送出去做什么?再过个两年,我还打算着手准备着他和婧儿的婚事呢!他两是皇兄亲自订的婚,怕是光准备都要准备个一年之久呢,要是他再出去躲几年,我的婧儿可怎么办!”
蓝垠哪里敢在娇妻火头上,说什么话,只讷讷道:“夫人,人家宵朗那是去历练,怎么就是躲了?”
长公主指着蓝垠鼻子,两行眼泪一挤就下,“怎么不是躲了!”
蓝垠看着长公主哭得婆娑满面的样子,也是心疼,“是躲是躲,可咱也没办法不是嘛。”难道还去到人家上官府上说,你们家少爷不能出去,得先跟我女儿成了婚才能走?
“我去求皇兄!”长公主也是明白蓝银意思,只是咽不下这口气,“上官鋆怎么也不商量商量就决定了?还这么急!”
蓝垠与长公主不知里面的缘故,蓝婧却是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蓝婧使了个眼色给蓝垠,让他先出去,这里交给她。
蓝垠自然高兴,听到长公主说要去陛下那,他也是头疼,儿女间的婚事,陛下已是赐了婚,就是不可更改的,要是再去求个成婚的日子,成何体统啊。
蓝婧又挥挥手,让婢女嬷嬷们都退下。
放下手里的药,蓝婧依偎到长公主身边,“婧儿知道,母亲是再心疼我呢,觉得上官伯父这么做是让婧儿没了面子。”
“只是母亲去求了陛下,定会闹得人尽皆知的地步,到时候倒显得是女儿嫁不出去,上官家不喜女儿的样子了,那不是婧儿更没了面子?”
长公主已不是听不进去劝的人,但还是板着脸,“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胳膊肘向外拐。你倒好,还没嫁出去呢,就字字句句偏帮着上官家了。”
蓝婧失笑,母亲这话倒是有几分委屈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