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唇,头快要低到地上去了。等等,有什么不对劲?“你怎么能看得到是你?”老三不是瞎子吗?功德镜上的画面他怎么会看到?
“为什么要窥探我的前生?”没有正面回答,他定定地望向我,眼神仿佛穿透了白绫,像是要把我活吞了似的。
一边顶着老三压力山大的眼神,一边还要抵挡那小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我挪开眸光,“那是因为我问你你根本不会告诉我,那我好奇嘛。就用功德镜看了。”后半句是明显的没有底气。
轻轻的叹息,“那你看到了什么?”
说起这个我就来了气,“看个屁,什么都没有!”飞快地从老三手里夺过功德镜,摸了摸攀附在镜面的裂痕,一阵心疼,“你还说呢,看不到也就算了,我的宝贝还裂了个口子!你拿什么赔我?”
老三脸上露出放松的神态,我愈加好奇,他的过往究竟是什么?让他这么的在意?不过还有一件事,“你怎么能看到功德镜上的是你?”
“我猜的。”明显敷衍的回答,我刚要追问,镜面上的人逐渐变得透明,如水波涟漪一般震**开来,是另一番景象。
“蓝婧!”上官宵朗惊呼出声,“闫棋……”
我没顾上在和老三纠结与看不看得见的问题,转眸去看镜中。
宫宇阁楼金碧辉煌,巧夺天工,九爪神龙雕刻在上,明显是皇宫。
龙**,一男子半卧其上,面上青紫一片,满头白发,像是随时随地就会驾鹤西去。
“陛下,清河公主到了。”内侍附在延期耳边,提醒道。
闫棋疲惫地睁开了眼,“蓝婧……你们都下去吧。”
宫人们鱼贯而出,唯剩下一卧一站的两人。
蓝婧静静立在殿中,看到面前的人这般模样,微微的吃惊过后,又恢复到了一脸冰冷。
“婧姐姐。”闫棋说来还比蓝婧小个两三岁,但此时看来,却像个迟暮之年的老者,反观蓝婧,却是个三十少妇,风姿犹存,只是面上冷若冰霜。
“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闫棋笑了笑,“不过无所谓了,我马上就要死了,也不在乎婧姐姐的原谅了。”
“那陛下何必要召我进宫?”蓝婧神色不变,微微的讥屑,“陛下难道不知道,我看到陛下只有一个感觉吗?”
闫棋浑浊的眼看着蓝婧,“恶心吗?”说出了蓝婧没有说出来的话,闫棋反倒是笑意更深,“姐姐还是这样。”
“对不起。”
蓝婧怔忪过后,却是闭了眸,没有意料到闫棋的道歉一般,“这一句对不起,你不应该跟我说,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不,宵朗哥哥和你,我都对你们不起。”沙哑的声音里是浓浓的愧疚。
十数年没有听到的名字乍然被提起,心里的思念与恨意幡然加倍,“你是对不起他,对不起他对你的信任,更对不起他对天齐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