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那个平日肆意夺宠的人不是她。
她咬住唇瓣,突然问道:“先生,您后来予我的那纸鹤,内书‘十里芳菲’是何意?”
说罢,她凝神盯着杜子君。
杜子君闻言,似乎轻笑一声,她放下手中书卷,声音轻缓道:“自然是赞夫人貌美无双,可比十里芳菲。”
芳夫人听过无数赞美之言,就是情话也听过不少,但是却从没觉得有一句如这句动听。
她痴痴看着杜子君露在外面的半张容颜,胸腔里的情感如泄洪一般膨胀。
她曾以为自己是喜欢胡非的,胡非待她也好。
但是如今见到杜子君,她才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她一贯胆大,也没觉得自己出格的想法有什么不好的。她笑露出贝齿,问道:“不知先生姓甚名甚?”
杜子君坦言:“杜怀。”
芳夫人听到后,只觉得这名字怎么听怎么好听。她笑道:“先生,可有家室了?”
杜子君似乎有些惊诧芳夫人会问这个问题。
芳夫人慌忙道:“妾身有一妹子,一贯仰慕先生这般人物,若是先生有意……”
杜子君道:“尚未娶亲。”
芳夫人松了口气。
“今日来叨扰先生了,还望先生见谅。若是先生出来走动,还望多来看看妾身。”芳夫人添了一句,“素日里寂寞,也没什么可以闲谈的人。”
她对上杜子君的眼眸,突然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都被看破了,羞愤起来,起身便向门外走去。
口里则是道:“先生莫要忘了!”
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去。
在芳夫人离开后,陆早才进了门,他一脸愤懑,凭着过人的耳力,他自然也听见了芳夫人和杜子君在屋内的对话。
他不会去怨杜子君蓄意引诱,而是指责道:“那什么劳子的夫人真是恼人!”
杜子君作出“嘘”的手势。他才讷口不言。
后来,杜子君小憩了会儿,便懒懒起身。
陆早习惯性地问了句:“公子,要出去走走吗?”
本以为得不到回答,却不料杜子君道:“走走吧。”
陆早闻言,只以为杜子君是听了芳夫人的话,心里对后者恼怒更甚。心道,下次绝不能给对方好脸色看。
杜子君自然不是因为芳夫人才出门的,她只是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可以收网了。
不是所有感情都能见缝插针,但能见缝插针的便不是真的感情。
胡非有心驱逐妾室,她便设计叫她们主动离开。
在离开前,能梦一场也是好的。
她这趟出门,去寻的是目前尚未见到的夏夫人。
夏夫人曾经也盛宠一时,但后来因为其孤僻尖锐的性子被逐渐遗忘,她哭过闹过,只会叫胡非更快厌倦她。
最后落了个如同冷宫的下场,独自一人住在偏房里,素日就只有一个丫鬟照顾着起居。
杜子君没有详装偶遇,而是直接去拜访这位夫人。
本以为会受到阻拦,却不料那位丫鬟只是看了眼杜子君,便道:“夫人请你们进去。”
杜子君心道,这位夫人倒是其中最聪明的一个,只是如何变成这样?
她进屋后,就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先生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