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欢小心翼翼道:“小姐有没有察觉,这几天的饭菜有何不同?”
杜子君心想,这杜欢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没曾想还是个细心的,居然也发现了饭菜有些异常。
杜子君并没有睁开眼睛,只问道:“你看出了什么?”
杜欢思索了一下,回道:“往日府中送来的饭菜,大多是些没什么营养的,有时还会有剩菜和干硬的馒头,点心更是不曾有过,二夫人得知小姐不在的这些日子,更是连这样的饭菜都免了,一次不曾送过。”
闻言,杜子君略有惊讶道:“那你是怎么吃饭的?”
她没曾想过,相杜氏竟然这么不顾脸面,直接连饭食都不给她院中送了。
杜欢回道:“小姐走时曾吩咐过奴婢,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生事,因此,奴婢并未声张,悄悄的叫人从府外送一些饭菜过来,勉强供院里人果腹。”
杜子君轻叹了一声,“唉,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
她这一声哀叹,虽然有叹奴婢跟着她受气,但更多的是叹原来的杜子君,堂堂一个杜府嫡亲小姐,被一个小妾逼成这样,这还是她重生在原主身上之后,跟杜氏争执了几次之后的结果,真不知道原来的杜子君是怎么过的。
杜欢却以为小姐当她是抱怨,因此而生气,她扑通一声跪下,语气略有些急迫的说:“奴婢知错,奴婢原不该跟小姐说这些,污了小姐的耳朵,请小姐责罚。”
杜子君眸光扫了杜欢一眼,柔声道:“我并未怪你,你不必紧张,以后院里大小事都要报给我知道,你若不说,我还不知道杜氏如此苛待我的人,你往日在她手下遭受的一些,来日我必将给你讨回来。”
杜欢闻言,心中的石头落了地,虽然她最近为了杜子君做了不少事,但她从来不敢居功,若非是杜子君宽宏大量,以前她那样不将她放在眼里,死几次都不为过。
杜欢又叩了一回头,“奴婢谢小姐大恩。”
杜子君道:“你起来吧。”
“是”
杜欢应声而起,杜子君又道:“你还发现了什么?”
杜欢低着头,不敢看杜子君,小声道:“奴婢看小姐这几天特别嗜睡,因此有些担心。”
杜子君对杜欢的表现,颇为满意,作为她的人,就应该有这样的警觉。
“这件事情我心中有数,他们送什么饭菜,你就接什么,和往常一样,不要表现出异样。”
“是”
杜欢依言退下,见自家主子早就知情,有些自嘲,又有些为自家主子骄傲,小姐是什么样的,杜氏这小小的手段,怎么能瞒得了小姐。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
秦耀一身黑色金纹织绵龙袍,端坐在皇位之上,头戴黄金冠,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报……”
前线急报,一名士兵拖着长音,左手扶刀,右手高举一封书信,一路畅通无阻,急匆匆直到殿前。
朝堂之内,文武百官,目光皆落在士兵手中的书信。
秦国的线报,主要分为三种,一种是红色,代表打了胜仗,也叫捷报,一种是黄色,代表边境需要支援,也要援报,另一种是黑色,代表着前线有不好的事发生,也叫戟报,取折戟沉沙之意。
而眼下士兵手中的书信,乃是粘了一支黑色羽毛,正是秦国五百里加急的戟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