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惠世酒楼重新开张,白惜年显然已成了这惠事酒楼的厨艺担当。
别看他看起来邋里拉遢,做起菜来,却是一丝不苟。
恰好此时有客人点了一份白惜年的招牌菜——四喜丸子。
杜子君在一旁看着白惜年将肉丸子下了沸腾的油锅,炸至表面金黄,又起锅爆了葱姜,将炸过的肉丸子放进去,又加了些高汤,炖了约摸二十分钟,一盘地道的四喜丸子便出锅了。
这一系列动作,白惜年做的行云流水,杜子君从中体悟出一种优美的感觉。
临上桌前,白惜年又在那油光水滑的四喜丸子上撒了一小撮白芝麻,白芝麻之上,是一些碧绿的香菜,说是色香味俱全,已不足已形容这道菜,倒是用秀色可餐来形容比较贴切。
然而,这样一道优美的菜,却吃出了问题。
店里传菜的伙计刚把这四喜丸子端上去不久,便苦瓜着一张脸回来,对白惜年道:“白师傅,你快去看看吧,客人说你的菜里加了不该加的东西。”
白惜年看了一眼那伙计,问道:“什么东西?谁吃出来?凭什么让我去我就去?”
接连三个问题抛出来,传菜伙计的苦瓜脸,已带上了焦急之色。
“白师傅,你还是去看看吧,对方说你要是不去,就砸了咱们这惠世酒楼的招牌。”
白惜年还是没有动,只轻描淡写的看了杜子君一眼。
杜子君每次来店里时,都会乔装一下,只说是白惜年新收的学徒,因此店里普通的伙计并不认识她。
“砸就砸,反正这店又不是我的,我管那么多干什么。”
“……”杜子君无语,这话不就是说给她听的吗。
伙计见无法说服白惜年,正急的跺脚,店里已传出了一阵喧哗声。
杜子君知道轻易也说不动白惜年,她一直在边上坐着,要是白惜年愿意给她面子,早就动了,如今他不仅不动,还说出不愿意多管的话来,看来只有自己出去走一趟了。
杜子君对传菜的伙计说:“你随我出去,告诉外面的人,我就是白惜年。”
伙计愣了愣,扫了杜子君一眼,又看着白惜年问:“白大厨,这能成么?”
在伙计看来,杜子君不过是个好吃懒做的学徒,自打她进了这后厨,就没见她干过活,也不知这白师傅是眼瞎还是怎么的,收了这么个徒弟。
杜子君感受到伙计带着鄙视的眼神,在心里吐槽,合着她这老板当的,还不如一个厨师有话语权。
白惜年头也不抬,一门心思用在做菜上,听到伙计问话,随口应了一句:“她说成就成。”
得到白惜年的答复,伙计也不再纠结,直接领了杜子君出去。
杜子君一边跟着伙计往外走,一边听伙计讲了一下客人的身份。
这闹事的,本是店里一名常客,平时大家都唤他刘老爷,至于他为什么闹事,伙计则表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