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是刺杀,也太过草率,若说不是,为何偏偏又整这么一出?
略一思索,她道:“这些人虽着凉国服饰,却并像是凉国人。”
秦耀负手而立,满目笑意,“哦?朕竟不知,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杜子君道:“凉人的兵器上,都喜欢在马匹上挂一些动物的骨头,以表示自己的勇猛,时才我仔细观察,这一批马贼十余众,却没有一个悬挂兽骨的,因此断定这些人并不是凉人,而是秦国人。”
陆衍接道:“宝妃娘娘说的没错,这些人确实不是凉人,可也并未见得就是秦人,末将在边境待了不少时间,见这些人经常在边关游走,他们平常并不生事,所以末将也未曾和他们打过交道。今日突然对皇上出手,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
秦耀闻言,突然大笑起来,他道:“随朕去见一人,那人便在秦赵边境。”
秦耀说完,当即打马而去,出了城门,一路向东而行。
杜子君同陆衍都不知道秦耀口中要见的那人是谁,但秦耀已经先行,两人只好跟在他的身后,也向东而行。
自合庆城向东,约有七八十里,有一国,名曰赵。
赵国同凉国雷同,与秦国边境相接,只是赵国同秦国之间没有通道,只有一条洛水相隔。
洛水宽约百米,渡河不易。再加上平常秦赵两国一向交好,每逢重大节日,赵国也向秦国进贡,因此两国都未陈兵边境。
两人随着秦耀走了约摸半个时辰,放眼望去,四周一片荒凉。
然而在这荒凉之地,却突兀出现了一间草屋。
临近草屋时,三人下马步行。
草屋之外,有一个年幼的小子,一身书童打扮,正在侍弄花草。
然而这个书单却有些特别,他每次给花草喷水,必定先摸索一番,就好像看不见一样。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那书童转过身来,面向杜子君等人。
杜子君这才发现,他是个瞎子。
眼盲书童一手拿着水壶,站在草屋门边,问道:“来者何人?”
陆衍看了杜子君一眼,杜子君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秦耀指名要来此地见人,这里的人,肯定是知道他的身份,因此,没有必要隐瞒。
陆衍应道:“当今圣上驾到,还不快快接驾?”
眼盲书童不动声色,回道:“眼盲人不敬天地,不拜鬼神,亦不见人间浮沉。”
说完这句,眼盲书童便转身进了草屋。
秦耀闻言,又是一声大笑,“连他的书童都这般有个性。”
杜子君看了陆衍一眼,示意他见机行事,到现在两人仍不知秦耀口中的他是何人。
秦耀进屋,杜子君随其后,进了草屋。
杜子君一眼便看到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正坐在草席上看书,那样貌,同秦耀有三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