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奶奶看我不顺眼。”
“别顶嘴,我说你听听着。”
夏安然烦躁的点点头,她真是受够了妈妈在老太太跟前小心翼翼的样子,自打她们回到夏家,奶奶就搬去盛泽疗养院,说是修身养性。
就差把不欢迎几个字写脸上了。
既然如此,她才不稀得往跟前凑呢。
两人进屋后,客厅里,夏悦白没骨头似得倚在老太太身上,她一手拿着香蕉在吃,另一只手搂着老人的腰,姿态慵懒而亲昵。
杨姗将包放好,笑的温婉,“妈,不知道你今天来,我这就去做饭。”
老太太瞥她一眼。
回说,“不用,这不是有厨娘准备?你过来和我们说说话。”
杨姗受宠若惊,在旁边坐下。
对面,夏悦白正好将香蕉吃完,垃圾桶就在她脚下也懒得起来扔,就那么将皮举在手上。
然后,她爹看不下去了,蹙着眉从她手里接过,开始念叨,“吃完也不知道扔,怎么就这么懒?”
夏悦白还没来得及说话。
老太太便要护着,“家里就属你规矩多,她手累了自己就扔了,你一天不说她几句就难受吧?”
“。。。。。。”
这一幕。
让对面坐着的母女两心情复杂,尤其是夏安然。
说起来,爸爸对她也是很好的,足够多的零花钱,要什么给什么,甚至以前从来没凶过她,她鲜少受到责备,也没有体会过被表扬的滋味。
她以前觉得这种日子挺好的。
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意识到不对呢?大概是从那次奶奶的寿宴后,遇到魏迟,一切变慢慢开始变了,她才知道只有一个人被给予期望,才会被不断念叨。
老太太端着茶杯,慢悠悠问,“安然,听你爸爸说,你打算去公司实习?”
“是。”
“想进哪个部门呀?”
“品宣部。”
“哦。”老太太喝了口茶,看向夏衍,“今年是不是只有一个名额?”
“对。”
老太太了然的点点头,垂目品茶,眼角的皱纹带着岁月的风霜,像锋利的刻刀,让她整个人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杨姗适时道,“妈,你也知道安然的性子,比较活泼好动,去品宣部最合适不过了。”
“你说的有道理”
老太太叹口气,“我老了,很多事都力不从心,你们看着来不用顾忌,小白,你的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