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司机去接你,你先回家。”
“我不回去。”
“你呆在学校干什么?那篇帖子已经被媒体转载,传到网上了,记者这会就堵在公司门口,你作为一个学生,现在能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难道要我逃避?”
夏衍深深叹气,“爸爸不是让你躲着,只是不想使你被一些不理智的声音攻击,小白,城南项目招标会眼看就要进入尾声了,不要给人家留下把柄。”
“你心里只有生意是吗?”
“。。。。。。”
“这次的爆料人,你知道是谁吗?”
“小白。。。。。。”
“是她,对吗?”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
片刻后。
夏衍哑着声音道,“这件事是她做得不对,小白,你看在爸爸的面子上别和她一般见识,好吗?你们是姐妹,不要让外人看笑话。”
笑话?
夏悦白觉得异常可笑。
明明错不在她。
明明现在,她是那个众矢之的的人。
夏悦白觉得鼻子发酸,她仰着头,将泪水逼回眼眶,“爸,如果我妈没有抑郁,如果她能陪我正常长大,如果此时此刻换成是她,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
“她脾气时好时坏,遇到不顺心的时候经常罚我,虽然我很怕她,但是在她清醒时喜欢给我讲故事,她一直告诉我要做一个勇敢的人。”
夏悦白吸了吸鼻子。
低声问,“爸,难道没妈的孩子,就活该被欺负吗?”
“。。。。。。”
说来可笑,就在之前,夏悦白还在为她爹两鬓花白而难过,今天就被人拿着刀子往心口捅,父女两的关系,又回到了冰点。
挂断电话。
夏悦白垂目看着脚下,在绿草如茵中,有一朵娇艳盛开的小黄花,这种叫不上名字的花,生命力很顽强,阮薇曾一时兴起养过。
但是现在,夏家的花房里,只有红玫瑰。
其实这么多年,她在一次次抗争中,逐渐了解自己,夏衍教会她很多,给了她爱与自由,而她性格里执拗的那部分,才是支撑她走到现在的动力。
那份基因,那份勇敢,来自阮薇,来自她为爱付出一切的母亲。
这一刻。
夏悦白很想陆政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