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了?”
“嗯。”
夏悦白眼里起了层雾气,她知道此刻要快点去病房,她知道要尽快见到祝珂,她知道这也许是最后一面了,可是她像个胆小鬼。
她的脚如生锈般,挪不动。
她感到害怕。
这时,她只想躲在一个人的身后。
如此,夏悦白抖着声音,“四叔,我能抱抱你吗?”
话音刚落。
陆政桀便倾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肩,无声给着安慰。
过了大约一分钟。
夏悦白抬起头,仰头将眼里的湿气逼回去,“我们进去吧。”
病房。
祝珂的周围有很多人。
夏悦白到跟前时,看到她全身插着粗细不一的管子,露出来的皮肤青青紫紫,已经看不到原来的样子,疾病硬生生将人折磨的面目全非。
“小白。”
“嗯,我来了。”
祝珂指着氧气罩,看着章医生,“帮我摘了吧。”
“还是这样说话自在,”祝珂慢慢伸手,被夏悦白反握住,“小白,我这回大概是真的要走了,你不要难过,想我了就去看看迎春树。”
“。。。。。。”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吗?”
“嗯。”
“那时我被班里的小胖子欺负,你去帮我揍人,我很害怕,拉着你想跑,你说没事,我爸爸教过我格斗,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眼睛,当时就想,我要和她做朋友。”
夏悦白擦擦眼泪,吐槽,“颜狗。”
“可不是?”
祝珂吃力的笑笑,“之后即使我们不在一起,我也一直记着那么约定。”
那年黄昏。
夕阳染红了天。
她们从少年宫上课回来,骑着自行车穿过城市的街道,路过一片涂鸦墙,用画笔在上面留下少年人的梦想,希望有天能站在设计师的舞台上。
夏悦白握着她的手,“我也记着。”
“小白,这条路我只能陪你走到这了,以后这个梦想就靠你了。”
祝珂说了这么多话,也不见喘。
夏悦白感到心凉。
她在书里看到过,说是人在临走之前,精神会非常好,看着与往常无异,俗称回光返照,她庆幸这场交谈是有准备的,她们真的在好好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