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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第1页）

（十七）

卫生局局长到县里重用了，程军成了局长候选人之一。县委组织部考核测评，他票数不算最高，而最高的又不是学医的，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学生说是后备干部，但脑袋显得愚笨，干一手活，做领导还差着。就在最后确定人选时，不知哪一位“老坏”向纪检委捅来一封信，告程军和某饭店李某关系不清楚。纪委干部专程来查，无实据无法定论，只好把局长职位连上访信一齐暂搁下不谈了。

后来程军知道了上访信的事，原来是正与常妹鬼混的总经理。那日常妹从程军的电话中得到他要当卫生局长的消息，随意透露给正在欢娱的总经理，这个小肠鸡肚、心胸狭窄的总经理怕一旦程军有作为再叙常妹那段情，偷着给纪委发了一封信。起初常妹还气愤不己，在电话中替程军鸣不平，说要查找那个告状人狠狠地教训一顿，结果得知是身边的总经理肮脏行为，气得发疯，她这是与总经理第二次发火，“你，你简直不是人，是男人做的事吗？你以为我就是你的，别人一点好你受不了，你太恶毒了，说不定啥时你还告我养汉搞破鞋呢！”说完背起兜子往外走，总经理被骂蒙了，醒过腔来见常妹已走到门口，“到哪去，我也是为你好，别多想，我这人你还不知道吗？”

不管怎么劝常妹硬是独自回矿了。她下决心马上离开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说不准哪天自己就是他的盘中餐。过不几天，她从总经理哥们那儿听说，单位一个同志提意见惹怒他爸，总经理纠结几个小兄弟把人家玻璃给砸了，还伤了两个人，派出所拘留了那几人，他有老子保护交罚款放回来。常妹想，这样的人早晚是身边的定时炸弹，没料到担心的事还是发起生了。

闲来无事的程军，单位有事去看看，没事回家闭目养神。他整日整日地回忆过去的二十年，风风雨雨也造就了自己坚强、坚毅的性格，比起同龄人来讲自己是个幸运儿，当上个小官。反思自己，心中有多少亏心愧意无法跟人说，好事错事不都做过吗？不过是好事多错事少，即已享乐过应该知足吧。

与总经理怄气一个多月，总经理几次驱车去矿上找常妹都被拒绝了，弄得他不是垂头丧气就是灰溜溜离去。又过十多天，总经理来了横劲，给常妹下了最后通牒，要不和好，要不断交，那样矿山会受些损失。

这些年，常妹也精疲力尽了，天天这样的工作、生活，不停地暗中来往，蒙受屈辱，总也不是长法。这次如果能断就断，也许能休养生息，毕竟自己刚四十岁机会还很多，常妹没过多犹豫答应了断交。总经理身边女人多，少一个常妹，马上会有许多的妹。常妹离开了总经理，又回到孤独单身，她说是又一次解放值得。

常妹扑下身子兢兢业业地办着矿山的事，矿山管理上去了，矿石、选矿粉沫换回了很好的效益。快春节了，矿山放假几日，让外来民工回家享受新春团聚之快乐。矿上留下两个师傅值班，常妹等领导带班。她给程军打了十多个电话相约见面，渴望两人像当年初恋那样说说心里的话。每当听到常妹清脆稍带男人味的语音，程军十分兴奋，听音如见人。他几次大胆地说：“我想你，我爱你，我要见你。”可是两人相隔好几百里，想见也不太容易。

李红梅傍上的老板看着有车有钱，知情人说全是靠贷款，眼下还能混下去。那日，那个老板开辆价值30万的轿车去卫生局找程军办事。原来是他小舅子办个饮料厂，需要卫生防疫部门出手续办证。程军挺厌烦，李红梅像当年一样挤眉弄眼、爹声娘气地又把程军弄动了心答应办。程军跟李红梅提个条件，让她出车去常妹的矿上去一趟。李红梅拍拍胸脯说：“没问题，哥们有车，我陪你去，去看看老大姐！”程军也没客气，这样定下了去常妹那的事。

一听去看常妹，申娜非要跟着去，说要认识一下大姐，程军拗不过她同意了。李红梅的“老板”挺讲究，听说她的朋友用车便亲自驾车前往。

车行进在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上。副驾驶坐着程军，后排是申娜和李红梅，不到五个小时来到了离省城180公里的矿山。临走之前，程军电话只告诉常妹有几人前往慰问，没说是谁，直到下车一介绍，几个人都开心地笑了。程军风趣地说得排排字号：大姐是常妹，二姐是申娜，这老三，是李红梅。趁“司机老板”上厕所机会，程军补充一句：“老大是初恋，老二是妻子，老三，算情人，不过现在不是喽！”

晚饭，常妹带一辆车赶往省城最大的星级饭店，按常妹说法叫阖家团圆饭。那是个无眠的夜，按城市人风格，夜生活丰富多彩。他们一行六人吃喝完去夜景公园，常妹兴奋又鼓动着吃了夜霄，过了半夜，安排的住宿各自方便了。

有申娜在场，程军对常妹没敢太亲近，几句悄悄话把两人撩得心跳不已，但不敢出格。程军有点后悔知道这样不让申娜来好了。只能等下次再找机会吧。他并没太多遗憾，毕竟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初恋，还有李红梅陪同，申娜也借机会认识认识她们，以免日后不定啥时候有情况说不清楚。

李红梅拍着“司机老板”的脑袋，命令他给姐姐们每人买一件贵重的纪念品。“司机老板”是个为红颜知己舍得事业、为美貌女性抛洒重金的仗义之人，听李红梅一说，他精神劲来了，要让大家体验一下红梅傍上的大款不是守财奴，不是吝啬鬼。

第二天上午，几人来到省城有名的珠宝店，给常妹、红梅、申娜每人买了一条白金项链，三条金额没超过一万元。当时的白金每克一百五、六十元，这么算一条有二十多克，连李红梅都有点惊讶，真是一言顶万元啊。也好，两个姐姐这么优秀，自己趁这个机会表达心意，日后相处会格外亲近。

申娜不好意思了，“这么贵重礼物我可不敢要，农民家孩子，结婚有个十多克的戒指都挺知足了。”

“别，姐妹好一回，这样外道，我这面子就抹没了。再说他---”李红梅指指“司机老板”接着说，“他不对咱姐妹们好，就休了他，有的是上赶（gǎn）着孝敬咱们的。”她说得够狠了，“司机老板”赶忙迎合着，“是的，红梅对我也是真好，再说程哥也给我小舅子帮过忙，谢还来不及呢！”

也许是过富裕日子惯了，常妹对项链不特别在乎，但难得李红梅一番真心诚意“我不推辞，谢谢了，等我选机会一定加倍回赠。”

程军心里非常高兴，难得三个自己热爱的人能和谐相处，都能谦让和大度。申娜拍了一下程军脑门，半开玩笑地说：“多亏你给介绍两个好姐妹，我真有福气。”程军露出一丝笑意没做回答，而把目光盯上了“司机老板”。这个人是善面，两只眼睛不算太大，挺有神，关键是挺迷人，感觉他正眼看你时有些色迷迷的，一般不坚强的女性都会被那惹人眼神勾住魂。但他可能像自己一样不是随便勾搭女人的，一是讲标准，二是讲心情，三是看缘份。标准呢，就是个子高，长得漂亮，头发黑又长，举止言行大方端庄，为人处事讲究；心情呢，就是对自己关心，想得周到，做得周全，知冷知热，体贴人，心情不顺知道安慰，遇到难题共度难关；缘份呢，就是投缘，说话办事合拍，阴差阳错总能相遇相知，别人撬不走，抢不去。男人要按这个标准要求女人做到也是难为其人了。

知道申娜想吃海鲜，程军提议中午去海鲜大排档他请客，常妹说啥也不许程军掏腰包，她放大声音命令他：“听我的，我尽地主之谊，老妹子这点心思我当大姐的早就应想到。”说完指挥着车一溜烟开到一个有相当档次的海鲜大酒店。

今天常妹心情非常好，她把服务生叫来：“你这有的海鲜都上一份，上活的，死活唬不了我，听到没有？”服务生见常妹大老板样子，也不敢怠慢，马上去办了。

趁等菜的时间，常妹和大家说，“我们矿被一外商看中，他要投资扩建，控股，让我得当助手，这也是市里的招商项目。这样我能轻松一些，也少不了收入。”

程军追问常妹：“外商的人可靠吗？”

“是省外经贸委介绍的，社会背景、各种手续他们负责。”

“好事是好事，会有许多不方便哪！”“司机老板”插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