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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大坏蛋的遗憾（第1页）

第八十八章大坏蛋的遗憾

人说，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万矣渊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左腹贯穿出来的刀尖，一手还捂住鲜血喷涌的脖子。

他活不了了。

前一刻还在想要利用顾皎皎要了纪嘉辞的命，顺便能要挟了墨连祁才好。

后一刻就要接受自己马上身死他乡。

万矣渊跪在地上，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看向不远处的顾安。

他那双平日里淬了毒的眼神此时竟没有恨。

他看向顾安的眼神，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遗憾。

顾安也看着他，鬼使神差的走到了他面前。

“痛吗？”顾安站在他面前，比跪着的万矣渊稍稍高了一点。

万矣渊想说痛，痛到快死了。

但是他一张嘴就是一口血。

一手扶着脖子，他艰难地摇了摇头。

不痛。

顾安捂住万矣渊伸出的手，拿出怀中娘亲留给她的手帕，轻轻地擦了起来。

“那些死了的人也很痛。”顾安注意力全在他的手上，轻声对他说。

手中的血手顿了一下，轻轻地缩回。

万矣渊眼中含泪，世上无人懂他，唯有这个十一岁的孩子。

顾安又捡起万矣渊的手，两个手握住，似乎想再给他最后一点温暖。

其实顾安知道，皎皎姐姐被控制的时候，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但是他会藏起恶意，用和自己一样的眼神看自己。

他给她糖吃的时候，他问她病情的时候，都像是一个善良的人。

可是他不是善良的人。

顾安感受着手里的大手越来越冰，将手抬到嘴边轻轻哈了口气。

“你小时候，应该是个善良的人吧？”

顾安的话换气了万矣渊遥远的回忆。

小时候，好久了。

从出生起他就没有得到过父皇的疼爱，其他兄弟都有的父爱他没有。

所有人都把他当做玩物，父皇明明知道，却不管。

他以为善良会取得大家的喜欢，可是他的善良，害死了他的母妃。

他只能强大起来，杀死所有欺负他的人，杀死所有跟他抢东西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有顾安会用毫无害怕，毫无胆怵，也无厌恶，也无轻视的眼神看他。

只有顾安一个人会问他：你小时候应该是个善良的人吧。

可是他好久都没有做过善良的事了。

“咳咳咳。。。。”万矣渊想说话，却好像有吐不完的血。

顾安抬起头，看着他，“你想说话。”

万矣渊眨了眨血红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