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殊冷笑:“聿景霆,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天真呢!田欣是你田阿姨的亲生独生女儿,你觉得你田阿姨是会让田欣去坐牢呢还是让田欣已死抵命?”
她之前答应送药给田夫人,是不想聿景霆碍着田夫人的面子继续维护田欣,她要的是他不再插手此事。
可是现在聿景霆的意思,竟是要将她支开,然后他来全权处理这事。
既然他管天管地一定要管了田欣这事,那她还和他费那么多话做什么!
见孟殊脸上的怒意变浓,聿景霆不由道:“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两个之间所有的矛盾和分歧都源于田欣,我只有尽快将田欣的事处理了,我们两个才能像以前那样恩爱……”
“别说了!”孟殊打断他的话。
她不想跟他吵架,更不想跟他废话,她将他推开,然后进了浴室。她累得很,她现在只想洗洗睡。
花洒打开,温热的洗澡水哗啦啦的流淌下来,孟殊烦闷的搓了把脸,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从这泥淖中脱身……
卧室的窗子旁,聿景霆将窗子打开,然后点了支烟。
对他有恩的田阿姨和他的爱妻,如果只能维护一个,他到底该选谁?
聿景霆看着窗外的夜色,深吸了一口烟。
他从来都不是优柔寡断拖泥带水的人。当嘴里的这口烟吐出来之后,他的心里做出了决定。
他给田夫人送的拿瓶药足以将田夫人的绝症治好,所以,就算他日后做出什么来,他也不欠田夫人什么了。
而孟殊,他这段时间让她受的委屈太多了。如果再让她受委屈,他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
所以,今天开始,他要放弃田家。
思及此,聿景霆又抽了口烟,他从小受田夫人照拂颇多,可是他从去年冬天到现在对田欣照顾不少,还找到了灵药治好了田夫人的病,他不是无情无义,日后回想起来也不必自责,不欠田家的任何人情了。
摆正了自己的立场之后,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就比较明确了。
聿景霆拨了个电话出去,吩咐道:“田欣这段时间的行踪,给我盯紧了……”
孟殊洗完澡出来浴室时,看到聿景霆两手抄在裤兜里,正站在卧室的窗子旁,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斜后方圆桌上的烟灰缸里,一截燃到一半的烟蒂正冒着细细的烟。
不知道他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子边上在想些什么,事实上她也懒得去探究他此刻在想什么。人生在世难得糊涂,万一她费劲心思弄清楚他的想法,结果他心里想着的是田欣,那该有多扫兴!
孟殊掀开被子,在被子里躺了下来。
正在她准备伸手去关她这一侧的床头灯时,突然聿景霆朝着她走了过来。
“不想出去旅游散心也可以,那就呆在我身边,看我如何替你报仇吧。”他说。
孟殊冷嘲道:“我觉得我会信你?”
陆煜晖在得知她当年被田欣陷害之后,尚且能出手替她报复陆凤芸监视陆凤芸的行踪,而她法律上的丈夫,却犹犹豫豫,磨蹭到现在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