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不该是胸膛起伏,有心跳的吗?
可是眼前这人没有,就连体温也没有。
她用温水给人淋洗了下身上的泡泡,拿起衣架上的浴巾给烈寒擦拭身子,随后又伺候人穿衣。
衣裳穿好后,烈寒摘下白绫,睁开眼,看得清了。
有人伺候的感觉就是好。
就是这伺候得不太专业,甚至还让人有种皮快掉了的感觉。
铁心还想拿干澡巾给他擦擦头发,烈寒却摆摆手。
“你去拿身干衣裳洗换吧,别着凉了。”
“哦。”
“快去吧,桶里的水我自己倒。”
铁心离开了,烈寒将水倒掉后,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这洗了澡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神清气爽啊。
当铁心取了干衣裳,回到浴房时,烈寒已经不在了。
浴房里的灯仍然点着,只是浴桶里的水已经换掉了。
又是一桶新的热水。
她将干衣裳挂在了衣架子上,盯着桶里的热水好一会儿,拿着澡巾皂角泡进水里,感受着水温,人却不自觉地发起呆了。
有寒姐姐好贴心。
贴心得很像一个人。
另一间屋里,烈寒擦拭着头发,还是像往常一样,烤了会儿火,才抱着汤婆子钻进被子里入睡。
一觉睡到大天亮,他爬起来洗漱,想着去找谷有原问问昨日他碰到的那位姑娘是谁。
再想想怎么完成任务。
这一打开门就看见了房门外站着一个小姑娘。
“铁心?”
他看着她,疑惑:“怎么今日起得这么早?”
铁心看了看天色,回答:“不早了。”
“找我有什么事儿吗?”烈寒问:“饿了?”
“嗯,饿了。”
烈寒瞬间有种自己是投食工具的感觉,可他还是很柔声地问:“早点想吃什么?”
铁心与他对视了一眼,磨磨蹭蹭地拿出一根红头绳,小手挂着红绳伸到烈寒面前:“呆在屋里闷得太久了,想出去逛逛,可是,我不会梳头。”
她红着一张小脸紧张问:“你可以帮我梳头吗?”
烈寒瞅着铁心散乱的头发,回想着,小丫头这段时间确实是散着头发的。
可他的绑发技术实在不太好,谷有寒又是长发,他笨手笨脚地给谷有寒的脑袋绑发,绑了个乱七八糟。
也幸好谷有寒生前不爱梳头,不是不会梳,而是懒,不喜欢梳,基本都是让谷府里的小丫鬟帮梳的。
于是就有了烈寒来到谷府的这段时间不梳头也不是件怪事,然后被谷有月看见批评,拉着他帮他梳。
又或是被常帮谷有寒梳头的丫鬟看见,掏出头绳帮他梳。
此刻的烈寒散着头发,他还想着要不要去找个人帮他梳头,现在又来个让他帮梳的。
他下意识地就拒绝:“我找人来帮你梳好不好?”
可铁心仰着头,伸出的手仍是不肯收回来:“我不太想让不认识的人帮我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