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心蔫蔫地点了点头:“好的,谢谢。”
车夫帮她把少年扶进了医馆,像是触了霉头似的哆嗦着离开了。
“大夫,可不可以救救我兄长?”
说着,她还很熟练地从包袱里拿出了一株干了水的矮植,上边还挂了几颗干巴巴的果子。
“这是……”
“不知道。”铁心摇头,“家兄八日前吃了这种果子便一直昏迷不醒,还望大夫能救救他。”
她红肿着一双眼睛抬起头,把自己的钱袋推了出去,声音含着哭腔,可怜兮兮地祈求着:“我带了钱了,大夫,就帮我救救他吧。”
大夫给少年检查了一番,又拿起干巴的植株看了看,放在鼻前嗅之,遗憾地摇了摇头:“小姑娘,去为他买副棺材吧。”
“真的不能救了吗?”她几近绝望地问道。
“误食了凤花果,必死无疑,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他,更何况他还死了八日。”
“可是家兄他身子还是软乎的。”铁心仍在挣扎着,就希望眼前的大夫能说出不一样的话来。
可是没有,他与其他大夫一样,说出的答案都是相同的。
“误食凤花果的人无一不暴毙而亡,毒流全身,中毒者的尸体会软乎得像活人一样,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脉搏,这就是死人了,至今还没听说过有谁是中了此毒还能活过来的。小姑娘……哎~”
大夫重重叹气,朝她摆手:“虽至亲离去,让人心痛,但人已死,去安排后世,让人安息吧。”
铁心敛下眸子,失落:“我知道了。”
她苦着张小脸,一双紫眸朦着晶莹的雾色,小小的身影简单地将没救地人扛在背上。
“我再去问问。”
她的心还是抱存着那么一丝侥幸的,再去别家医馆问问,或许就有大夫能治好这个便宜兄长呢?
不是还有很多家医馆没去求过吗?
可是她也求了好多家医馆了啊。
大到城镇,小到乡村,可多可多家医馆了。
那些大夫要不就是说人诊不出来,要不就是说人死了。
这一丝侥幸真就细如蛛丝,一触即断。
她捡起干植,背拖着人,走出医馆,泪水不争气地落在地上。
好凉啊。
泪是凉的吗?
她伸出手,冰冰冷冷的水滴砸落在手心,她了然,原来是雨水啊。
许是天还未开始真正地吐雨,这雨下得很稀疏。
她将背上的人往上掂了掂,得快些找到下一家医馆了,不然下了大雨可就麻烦了。
她背着人吃力地拖着步子,脚步艰难,背上人的双腿也是蔫蔫搭在地上,被拖着。
“兄长,你的腿为什么这么长啊?”
“为什么你还不醒来?”
“为什么不与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