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表心意雪中送炭
凌杰听了林阿姨的数落,气得脸色发紫,怒不可遏,他压根没想到王志军竟然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往他头上扣屎盆子,弄得他有口难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更可悲的是,不知底细的小邱和大明竟然信以为真,以为凌杰真的偷了王志军的钱包,认为凌杰不清不白、见利忘义。王志军啊王志军,你小子够阴险、够歹毒;不过纸包不住火,事情总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等“富豪居”饭店下了班,凌杰才进宿舍找老田和丁平他们,丁平见凌杰一脸沮丧,两眼布满血丝,关切地问:“兄弟,你最近怎么了,咋弄成这个模样?”凌杰当时去腾飞区找王志军的时候,拿着个提包,雄赳赳,气昂昂;这次回来却两手空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丁平他们好生奇怪。
凌杰猛喝了几口水,喘息了一下,把自己被王志军骗入传销团伙,如何虎口脱险,怎么被王志军诬陷的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老田气愤地说:“那个狗日的真不是东西,不但欺骗你,还往你身上泼脏水,真没有人性,该千刀万剐。”
凌杰叹口气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如果不知悔改,继续骗人的话,早晚有一天会害人害己,蹲狱坐牢,没有好下场。”丁平说:“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还回饭店来干行吗,大伙都挺惦记你的。”
凌杰说:“回饭店干肯定不可能,再找别的工作吧,京石市这么大,难道还找不到一个饭碗,不过这次你们要帮我一个忙,我准备最近白天出去找工作,晚上暂时来你们宿舍睡觉,等我找到工作以后,就不再来麻烦你们,行不行?”
老田诚挚地说:“咳,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就是晚上来这儿睡个觉吗,你睡我的铺,我跟丁平挤一挤,我们都是兄弟,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小事一桩,你以前帮过我们多少忙,跟我们客气就见外了,你来了大伙高兴还来不及呢。”
丁平说:“还有人家张婉琴天天都等着你的电话,天天都盼着你来,望穿秋水盼郎君,可你倒好,人一走也没个电话,杳无音信,害得人家张婉琴得了相思病,吃不香,睡不着。”丁平竟拿凌杰和张婉琴的事开起了玩笑。
凌杰笑着说:“好你这个调皮捣蛋的丁平,油腔滑调,竟然拿我开涮,罚你今天晚上请客。”老田也没大没小地搭腔:“丁平说的全都是真的,不信你自己去问张婉琴,她可是三天两头向我们打听你的消息,你可千万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片深情。丁平,你去通知张婉琴,我到外面炒两个菜,给凌杰压压惊。”老田说完和丁平一前一后出了门。
不一会,张婉琴跟在丁平后面进来了,张婉琴一见凌杰疲惫的样子紧张地问:“你怎么了,眼睛红得吓人,究竟出了什么事?”凌杰满不在乎地说:“没什么,我不过是又失业了,因为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所以眼睛有点红,不碍事,你最近怎么样?王东林那家伙还搔扰你吗?”
听说凌杰没事,张婉琴松了一口气:“王东林回老家休养去了,在饭店有老田和丁平他们照顾,我挺好的。你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只要人平安无事就好,你走了这么多天,一直没联系我们,我们也打不通你的电话,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把我们给忘了呢?”
凌杰强作欢颜地笑着说:“哪能呢,我就是忘了自己也不会忘了你们。”丁平看着张婉琴开玩笑:“凌杰,我看你是忘了我们也不会忘了张婉琴吧?”张婉琴被丁平一句话说得粉面通红,她的拳头雨点般落在丁平背上。
凌杰把自己最近被王志军拉去搞传销的事简短地跟张婉琴说了一下,张婉琴听了凌杰的经历感叹不已,安慰他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将来肯定大富大贵;如果不是你亲身经历,我还真不敢相信传销团伙竟然这么嚣张”。
凌杰和张婉琴正聊着,老田回来了,他放下啤酒、面包、花生米和两个热菜说:“时间不早了,来,大家边吃边聊。”凌杰今天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几个包子,早已饥肠辘辘,一见有酒有肉,也不客气,马上狼吞虎咽地吃喝起来。
看着凌杰的吃相,张婉琴估计凌杰最近的生活肯定很艰难,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她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觉。由于凌杰昨天晚上一夜没有合眼,等吃喝完了稍微洗漱一下便酣然入睡了。
第二天上午,凌杰接连去了两家公司应聘,结果两家公司都没有录用他,下午五点半钟,当凌杰从最后应聘的那家公司出来时,他已感到腹如鼓响,饥饿难忍,由于身上的钱所剩不多,因此凌杰尽量省吃俭用,他早餐吃了两个3元钱的烧饼,中午吃了15元包子,奔波一天,这点食物早已消化殆尽。
凌杰望着道路两旁林立的餐馆饭店,闻着里面飘出的香味,馋羡地咽了一口唾沫,他心里多想进去饱餐一顿,无奈囊中羞涩,他只好“望梅止渴”。凌杰回到“富豪居”饭店,老田他们还没有下班,凌杰不方便去饭店宿舍,只好走到报刊亭买了份《京石晚报》在路灯下看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杰正看得入神,双眼忽然被人从身后用手给蒙住了,一股淡淡的女性特有的清香扑鼻而来。凌杰估计身后蒙自己眼睛的人是张婉琴,于是故意大声咋呼:“大胆狂徒,竟敢太岁头上动土,调戏本公子,真是无法无天,罪不可赦!”
凌杰说完猛然来了个180度的转身,一下子跟张婉琴来了个面对面零距离,凌杰看着张婉琴饱含深情的目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张婉琴用手指指胸口:“心灵感应,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宿舍?”凌杰说:“刚才你们不是还没下班吗,我不方便去丁平他们宿舍,所以出来转一圈,打发时间。”
张婉琴说:“你还没吃晚饭吧,我请你下馆子怎么样?”凌杰推辞说:“暂时节省点吧,等我找到工作以后再请你吧!”张婉琴从皮包里拿出2000元钱塞到凌杰手里:“身上没钱了吧,这点钱你先买台手机,剩下的做零花。”张婉琴察言观色,善解人意。
凌杰现在确实手头很紧,可以用囊中羞涩来形容他目前的窘境;更倒霉的是手机又被王志军他们没收了,没有手机确实不方便,他只能每天精打细算,舍不得多花一分钱。
凌杰对张婉琴的及时帮助感怀于心,故意摇头晃脑地咬文嚼字:“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张婉琴也,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张婉琴故意绷着脸说:“少跟我贫嘴,我这钱是要收利息的,而且必须在三个月之内连本带利一起还清,否则的话,利息翻番。”
凌杰说:“好的,悉听尊便,我一定争取早日找到工作,尽快还清你的高利贷,避免你的剥削;如若不然,就把俺老凌典当给你权当抵债。”张婉琴被凌杰的话逗得开怀大笑。
跟凌杰在一起,张婉琴无时无刻不被他的幽默和风趣感染,觉得特别开心和快活,总希望时间停留在他们的二人世界里,她感觉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凌杰。
接下来几天,凌杰仍然早出晚归,东奔西跑找工作,每天都是满怀希冀而去,大失所望而归,工作总是与他失之交臂。在这段日子里,凌杰最难熬的是每天中午,因为所有招聘单位中午都午休不办公,他无处可去,无所适从,只好漫无目的地四处游**,有时觉得一个中午比一个世纪还长。
一天中午,凌杰在莽林街道一个公园里掏出刚买的几个包子正要吃,一个坐在椅子上衣冠不整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有气无力地对凌杰说:“兄弟,我是从农村到京石市来找老乡做事的,等我找到老乡做事的地方,谁知老乡却出事了。”
“我现在没有找到工作,手机又丢了,从家里带来的钱早已花得一干二净,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已经两顿没有吃东西了,您的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一下,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中年男人说完,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凌杰手里的包子。
凌杰仔细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面容憔悴,衣着简朴,表情拘谨,神态憨厚,完全不像那种骗钱的人。凌杰从身上掏出钱包看了看,钱包里仅有五十多块钱,他拿出五十元钱递给中年人,剩下的几块钱自己留着坐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