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可寻看看徐恪,又对何颜道:“娘,这次多亏了阿恪,有他在,我才能好好的见到您。”
“娘亲知道。”何颜满目温情地看着两个孩子,“你们兄妹在一起我很放心,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照顾好家人,在外互相体谅、互相照拂,没有什么困难是家人在一起无法解决的。”
何颜不愿踩季可寻的鞋,说完话又要将鞋给季可寻穿回去。
只听门被哐当一声打开了,这动静,竟像是被人撞开的。
徐恪下意识从腰间拔出匕首,将何颜和季可寻二人护在身后。
“囡囡!囡囡!”
“……爹?”季可寻探头出来,发现闯进来的正是季仲闻,“您怎么在这儿?”
季仲闻根本顾不上回答自己为何在此地的问题,一月不见,他似乎苍老了一大圈,明明而立之年,却生出了几缕白发。
“你爹得知你失踪,连夜从灵山县赶来,一到安源镇就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多少日没睡个好觉了。”何颜忍不住又要落泪。
这里通讯极其不便,等她将消息传回灵山村,即便是快马加鞭,也过去了四五日,但季仲闻只在何颜到达安源镇的第七日就也赶来了,可见是多着急。
季可寻吸吸鼻子,摸了摸季仲闻的头发,“爹,您怎么长白头发了。”
“没事,就当挑染了。”季仲闻开了句玩笑,声音却是哽咽了,“回来就好,我们在一起就好。”
季仲闻想掩饰自己的眼泪,慌忙从地上拿起一个布包,低垂着眼睑,一边打开袋子一边对何颜说,“扶秀说你鞋都跑丢了,我就让人去就近摊位上随便拿了双,你试试合不合脚。”
“你买的,怎么会不合脚。”
只是一月未见,却恍若隔世。一家人坐在一起,徐恪将当初发生的事情再次详细讲了一遍,又把他们遇到浮岛、季可寻找到硝石、谈成交易的事情一一道来。
季仲闻和何颜听得一会儿心惊动魄,一会儿满脸自豪。
“阿寻在浮岛,就像回了她的花果山,又是下河捞鱼,又是上树摘果子。”徐恪难得开了句玩笑,花果山是他在小吃街演出的戏本子里听来的。
何颜骨子里也是现代人,虽然季可寻在这里处处被她约着,但也是因为她怕季可寻太格格不入引人注意,其实打心底里她觉得,浮岛的生活本该是季可寻该过的日子。
“阿寻脖子上戴的紫水晶,可就是浮岛神境之物?”
季可寻日日带着紫水晶,从不取下,何颜进来时也看到了。
“是村长给我的。紫水晶在浮岛是有神力的,他说戴着这个,能得到浮岛之神的祝福。您看,这不是我又顺利见到爹娘了嘛,看来村长说的是真的。”季可寻从衣襟中拿出那颗水晶吊坠,发现好像只是戴了这么几日,水晶就愈发纯净透亮了。
“你贴身戴好,无论是神还是人,都是顶顶好的心意,千金难买。”季仲闻当先生当久了,说话做事总有股子“说教”的意思。
“我知道啦爹。”季可寻并不抗拒这样的说教。
几人的谈话一直持续到了深夜,何颜和季仲闻干脆留了下来。何颜和季可寻睡一间屋,季仲闻和徐恪住一间。
这是情绪波动极大的一天,季可寻也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身心都很疲惫,再加上何颜在身边她极其安心,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何颜侧头看看女儿的睡颜,又给她掖掖被子。
季可寻在睡梦中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何颜靠近去听:
“爹,娘,我好想你们……以后我们永远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