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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乌稗的家事2（第2页）

季可寻见乌菱不愿理她，她也不好继续待在这里，只是出去时周明珠主动开了口：“菱儿自从被赎身救回后就是这副样子，也不愿开口说话了。小五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查到了他阿姐的下落，没想到却是在凝香阁那种地方……哎，我不该给你说这些的，我也没人可说，我一见你就觉得投缘，你就当陪我说说话吧。”

周明珠觉得，季可寻是乌稗第一个带到她面前来的“朋友”，以前他从未说过谁是他的朋友，更别提带到她面前来。虽然乌稗嘴上不留情面，但周明珠知道，他是认自己这个姨母的。再加上季可寻明显是认识乌菱，乌稗连这个事都给她说了，还能不信任季可寻吗？

季可寻在心中呐喊：别给我说了，我和乌稗真的没那么亲近啊！要是惹祸上身了可咋办？

但周明珠注定是听不到季可寻的心声的，她自顾自地说起乌菱和乌稗的往事来。

“……可谁让他们姐弟俩生在文溪侯府呢？小五的娘亲是个苦命的，都说她一个商户之女嫁入侯府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是这福气我扔给他们要不要啊？我阿姐进府三年就去了，前后生下一女一子，那文溪侯竟然在我阿姐孝期未过之时就与一个婢女不清不白！竟是全然没将我阿姐放在眼里！

阿姐离世的第二年，我们父亲也跟着走了，偌大的周氏布庄突然压到了我头上。不怕你笑话周姨，我从前也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只想着嫁个阿姐那样的好郎君，哪懂什么经营之道？这周氏布庄，也是败在了我手上……

不提这个了！文溪侯院中姬妾无数，也很快再娶，几年后，那继室也生下一个儿子，真是绞尽脑汁了想把小五除掉啊！那些年不知道小五和菱儿受了多少磋磨。

全俩靠着我阿姐的陪嫁婆子，在文溪侯的继室和满屋子妾室眼皮子底下讨生活，可菱儿命苦，刚九岁，就突然失去踪迹。这些事，不比我去找什么证据，就知道是文溪侯的继室搞的鬼！

那年小五八岁，他和菱儿从小就聪慧，在去那什么山时，就猜到了继室要对他们下手。可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得住，菱儿是为了救小五才流落花楼的……”

周明珠多张扬的一个人啊，此时也落下泪来，季可寻看着她，突然想到了屋檐下被风雨打落在地上的花朵，湿润又鲜艳，虽然美丽，却无法挽回自己与亲人的命运。

季可寻不知如何安慰，短短几句，概括了乌菱悲惨的一生。乌菱生得清冷绝艳，文溪侯觉得这个女儿虽然是从个无知商妇肚子中出来的，但好在容貌好，能成为他与别人联姻的好筹码，于是乌菱好歹能得见几次文溪侯，他们姐弟俩不至于在府中完全没有活路。

可被歹人掳去，容貌便变成了一把利刃，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才让她变成了凝香阁的花魁头牌。

季可寻也觉得鼻头发酸，今日兴致缺缺，不适宜再与周明珠商议生意上的事情，于是先告辞回家，准备回去画几幅设计图，次日再来与周明珠敲定细节。

季可寻回去依然坐地乌稗的马车。

乌稗嘴上说着他要走了，其实一直在门口等着季可寻。

季可寻一言不发，默默看着乌稗，似乎想说什么。

“打住！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乌稗似笑非笑地看着季可寻，“我那姨母就喜欢添油加醋，我好歹是名义上的世子，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还用不着你个商户家的小丫头同情。”

季可寻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才会同情心泛滥，“是，您是世子，我与阿恪是商户家的，攀不上您这个高枝儿！”

乌稗靠着后面的迎枕，闭上了双眼，“但我们是朋友啊。”

季可寻没听清，又问了一遍：“嗯？你说什么？”

乌稗微微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季可寻，又闭上，勾起嘴角道：“没什么，说你蠢。”

季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