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恪的师傅哪是什么高人,不过是功夫尚可,这位黄决方才说想收他为徒,也是想有人传承他的拳法,让二十八宿拳后继有人。
一派之长,怎么比得过?
徐恪还是婉拒,一旁的季可寻倒是眼睛一转,生出了一些心思,“您这是要去何处?我们不日之后就要动身离开,说不定可以顺路。”
“刚刚听两位说是要去府城,敢问是哪个府城?”
“平度府,离这儿仅十余日的路程。”
黄决看了看另外一个武师傅,两人都是叹气,无奈摇摇头,“我们就是从平度府出来的。”
季可寻听八卦的雷达滴滴直响,赶紧请二位坐下,有让小二多上了两副碗筷,一副要和人家促膝长谈的样子。
“这是我的大哥,我们二人在平度府一起开了个武馆,我教的是二十八宿拳,我大哥则擅长梅花十二斧,武馆生意谈不上多好,但也能在府城中勉强度日。”黄决叹了口气,“可是我们不惹事,不代表事儿不来惹我们。府城一家富户看上了我女儿,非要强娶,我女儿早已有心上人,且那富户之子恶名远扬,是那一带出了名的。我哪里舍得将女儿嫁给他?”
黄决的大哥胡达见自己兄弟谈起此事再次郁结,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我家老弟就这一个闺女儿,千娇百宠地养大,性格就骄纵了些。那公子要强娶,她便偏不嫁,还使计将人骗进巷子,麻袋套头揍了一顿。但人家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干的?转头就以我们武馆恶意伤人为由告上了官府。”
季可寻轻咳两声,心里暗自琢磨:不愧是武师傅的姑娘,是真的虎啊,说打就真打,还不怕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那公子哥花了点钱,物证、人证俱全,衙门也不能说什么。我们不仅掏空了银子上下打点,武馆还被关了,那公子三天两头找人来闹事,硬是把我们逼出了平度府。我们无可奈何,只有另谋生路。”
“敢问那公子哥是哪家的?姓甚名谁?”
“他本家也只是商贾人家,有些银子。但听说他姐姐嫁进了观察使家中做妾,后台很硬,也没人敢惹他。”
官商勾结,基本操作。
季可寻转了转眼睛,“要是我们帮二位师傅出了这口恶气,还能继续在平度府开武馆,不知二位能否护送我们前往平度府?当然,银钱不会烧了各位的。”
黄决眼睛一亮,有些意动,这两个少年人风姿非凡,该不会是什么高门望族的公子小姐,说不定真能给他解决了这件事!
但胡达更为谨慎:“民不与官斗,我们只是做点小本生意,我看这件事不如就此揭过吧,咱们身上有本事,到了别出也不怕饿着。”
胡达又冲着徐恪和季可寻抱了抱拳:“二位侠肝义胆,我胡某很是感激,但这事还是不要掺和进来了。若是二位需要人护送进城,我们倒是可以一送。”
“是啊是啊,我们还没想好去哪呢,也不着急,不如顺便赚个行路钱。”
黄决没什么心眼,想到什么就说了,被胡达狠狠瞪了一眼后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就是反正我们也投缘,这一路也不长,我是很愿意送二位进城的,而且说不定这位公子就被我的拳法打动,愿意拜我为师了呢!”
黄决竟是还盼着将徐恪收为徒弟。
季可寻咯咯直笑,冲徐恪挤眉弄眼,“我知道的,我这兄长表面冷淡,其实耳根子软得很。两位师傅能答应我就很感激了,我这就回去和我家长辈说说此事,应是下午就能和各位定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