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可寻这才反应过来,大家都有五日没洗澡了,一路行来风尘仆仆,也没用过一顿正经饭食,是该先休整一二。
“好吧。”季可寻答应下来。
徐恪找到一处临近主街但更加僻静的客栈,检查了房间,都很干净整洁,于是定下来几间房,让小二打来热水和餐食。
季可寻和徐恪的房间就紧邻着,房间虽然干净,但隔音很差。季可寻在那边窸窸窣窣脱衣裳的声音和洗澡的水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徐恪顿时觉得自己像是偷听墙角的登徒子,赶紧先出了客栈,准备先在安源镇逛一逛,一刻钟后他再回来。
相比资兴县,安源镇更像个汇聚了各种颜色的大染缸。
这里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他们说话带着不同地方的口音,穿着打扮、饮食习惯也是各有不同。他们在此地汇合,挤挤挨挨地行于安源镇主街之上。
来到这儿的人多为过往旅客,不会在这儿长时间停留,于是包括吃食、物件已经客栈的价格都很贵。还好徐恪的银子一直随身带着没有丢失,这才有钱够几人定了这几间房。
徐恪出来也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遇到何颜他们。
“阿恪?”背后有人唤他。
季可寻回头,就看到满脸惊喜的孙保生和伍本,“阿恪!真的是阿恪!”
孙保生高兴地拨开人群冲向徐恪,试图将这个今年才十五六岁的少年抱起,却发现徐恪先一步躲开了自己的怀抱。
孙保生也不管这么多,强行扣住徐恪的肩膀,声泪俱下:“阿恪,何姐找你们好久了,你们怎么现在才到?”
伍本早已经跑去通知吕扶秀和何颜了,此时就剩徐恪和孙保生二人。
徐恪虽然也是惊喜万分,但他终究不习惯旁人对他的肢体接触。他不动声色地避开孙保生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问道,“何姨呢?她们还好吗?”
“有我孙保生在,当然不会有问题!”孙保生拍拍自己的胸膛,又急着去拉徐恪,“走,我们赶紧先回客栈,何姐定然早就等不及了。”
孙保生的样子,像是生怕徐恪又消失不见了似的,他领着徐恪在大街上疾行,最后干脆跑了起来。
等到了目的地,徐恪才惊讶发现何颜他们住的正是云来楼,可为何那个小厮要说不认识?季可寻画的小相与本人极其相符,特别是孙保生,他脸上还有一道疤,应该是一眼就能认出的。
何颜这段时间病了,伍本着急忙慌地跑来说阿恪找到了的时候,她正半倚在榻上喝药。
“东家!东家!找到了找到了!阿恪找到了!”伍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硬是强忍住把一句话说完才敢喘。
“哐当”,何颜手中的药碗从她手中滑落,碎了一地,药汁也洒了。
她来不及把鞋穿好,趿拉着就跑了出去。一直在照顾何颜的吕扶秀在身后追了两步,“东家!把外衣穿上!”
但何颜哪还管得了这些,见到还在外间大喘气的伍本道,“快!带路!”
“诶!”伍本应声,门一打开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徐恪。
“何姨!”
何颜愣了一瞬,看着明显黑瘦了一圈的少年,心如刀割,眼泪再也无法抑制地如泉水般涌下。
她抱住徐恪,又是哭又是笑,“你们都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到?也不找人报个信儿来!”
过了一会儿又道,“没事、没事,你们平平安安的就好,比什么都强。”
徐恪也有些哽咽,“阿寻也好,我们刚到安源镇,找了地方歇下。我一会儿就带她来见您。”
何颜一颗心总算是落下了,她点点头,“我就知道,有你在阿寻不会出事。你们住在哪儿?不必等会儿了,我现在就过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