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等我思考一下,再和你说进府城后的计划。现在你只需配合我,劝你爹他们在平度府多待几日。”季可寻听完黄小蝶的故事,看了看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时候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那、那我的卖身契……”黄小蝶犹豫再三,还是主动问了。
“什么卖身?我可没说要你卖身啊。”季可寻冲黄小蝶眨眨眼睛,“我只想请你当我的贴身侍卫,最好是全年无休的那种,你可愿意?”
“啊?贴身侍卫?不卖身?”黄小蝶还没反应过来。
季可寻又思考了一下,“嗯……每月十两月钱,要是遇到事情也可以告假。不过在外面你可能要假装成我的婢女了。”
黄小蝶的表情逐渐从疑惑转向了惊喜和难以置信,“我该不会听错了吧……”
“嗯,有可能。”
“啊?”
“你回去睡一觉,明早再来问我一遍。现在你一定是困了才觉得听错了。”季可寻故作认真。
黄小蝶还是没反应过来,懵懵地看着季可寻。
季可寻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哈哈哈笑着和徐恪走远,只留黄小蝶在原地站了良久,终于理解了季可寻的意思,顿时复杂激动地情绪涌上心头。
那些狂喜、感慨、不安和委屈融杂在一起,她又是哭又是笑,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徐恪带着季可寻回到马车旁,有些不理解,“阿寻,你不该答应此事的。即便是观察使的妾室,那也是五品官的妾室,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季可寻上了马车,回头对着徐恪甜甜一笑:“我想试试,阿恪。”
“什么?”
“我想试试,到底能不能反抗那些所谓的上层人。”说话间,季可寻的眼睛像幽深的潭水,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在盘算着不知道多少坏点子。
徐恪那一瞬间觉得季可寻和自己有点相似,但又很快把这微乎其微的感觉扔出了脑子,怎么可能呢?阿寻是生长在花园中精心呵护着长大的洁白玉兰,而他只是一捧烂泥,不要过了几年好日子,就忘了从前的那些不堪。
回到车厢的季可寻心情没有太大的波动。
封建社会,上层人只顾着玩上层人的游戏,他们玩弄权势,无视律法,把下层人的死活看作过眼云烟,好像整个世界都只是他们博弈的棋盘,他们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就连一个小小的沾亲带故的混账公子,都能强抢民女不成,还要将一个开个几十年的武馆逼出了府城。
她倒要看看,那个安炳才有多厉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队伍行了好几日,白天车马不停,晚上寻找平缓安全处安营扎寨休息,竟然一次也没遇到过贼人。
不过季可寻坐马车快坐吐了,越坐越难受,不仅仅是颠簸得厉害,还有这么多天来,她一次澡都没洗过。
“娘,我身上都快发酸了。”季可寻喜洁,现在又是夏季,天气炎热难忍,她实在是受不了身上那股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