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孙保生又是拍胳膊又是转圈的,孙齐勤却更加难过。
这是他的儿子,分明应该在他膝下无忧长大,虽说不得过大富大贵的日子,却也不应该受这样的劫难。
二人又将往事细细道来,知道天边太阳西斜,才终于止住了话头。
胡总管早已经跪得不知道双腿是何物了,却动也不敢动。
“爹,这是何姐,对我多有照拂。那处宅子,您不如就卖给何姐吧,我娘早已不在,不如让宅子能有它自己的价值。”
孙齐勤还是犹豫不决,终究是舍不得。
“孙大人,我可以不买,就看您愿不愿租赁给我。”
“赁?”孙齐勤觉得这个法子倒好。
见孙齐勤有些意动,何颜又继续道:“您看,那宅子总归还是您的,若是您想收回去不租了,只要在契书定好的时间,都是可以的。”
何颜嘴上这么说,心底里却是再明白不过。那个宅子不过是因为孙齐勤抓了这么久,一时不舍得放手罢了,如今儿子都找到了,情感有了真正的寄托,等时间一长,自然就舍得将宅子出手了。
碑原国有律令规定,房屋出售要先问租客,再问亲邻,才能卖给他人,届时她是一定要买下的。
而且又孙保生在,不怕孙齐勤突然反悔,要将宅子收回去。
听何颜这么说,孙齐勤终于是答应下来:“也多亏了何掌柜,我们父子二人才能相见……那宅子,我只要您答应我不恶意损坏、不转租他人,租金我都可不要。”
……
兜来转去,何颜连备好的两倍银子都没有花出去,甚至相当于白得了一个宅子。
兰多巷除了孙齐勤的宅子,其他的主人都很乐意出售,再经过中人的多方帮忙和协调,只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整条巷子就被何颜盘了下来。
“一共是两钱四百五十八两。阿寻,你的策划要是不行,就得想办法至少把这本钱给娘赚回来。”
“娘!我们现在一天赚的都不止这个数,您还和您亲闺女说这些,见外了啊。”季可寻抱着何颜的胳膊撒娇。
何颜点点季可寻的鼻子:“亲母女,明算账,少来这一套。”
季可寻立马放开何颜的胳膊捂住自己的鼻子:“别点我的鼻子,万一长得不挺就不好了。”
她又道:“您看烟火小食、天下一锅,再到点心局,哪一个不是我出的主意?不是都哗哗赚钱,您就放心好了。”
盘下整个巷子确实是何颜出过最多的一次本钱,她才会有些不安,但仔细一想季可寻的各种图纸的方案,又放下心来。
是啊,自己闺女哪次出的主意不行?好吃街,好吃街,在现代都能成为最受追捧的地方,在这里定然也能做成!
天气眨眼就转热了起来,烈日如火,大地被烤的蒸腾不已,即便是只穿着单薄的夏衫躲在背阴处,也能热出一身的汗来。
在这样的炎炎夏日中,天下一锅即便放了冰,去吃的人也少了大半。就在有人又准备看天下一锅的笑话时,烟火小吃街建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