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发出一声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笑眯眯的伸手一拉张慧儿,两个女孩子在靠窗的凉榻上坐了下来,秦菀撇了彩环一眼:“没看见慧儿来了么?还不赶紧去上茶?把我珍藏的那些云雾香茶拿出来一些,这么没有眼力劲儿!”
“是,小姐。”
彩环不觉有异,闻言忙退下了。
过去秦菀非常喜欢,并且巴结张慧儿这位未来的小姑子,可以说是掏心掏肺的对她好,每次张慧儿来府上,她都会拿出自己珍爱的东西与之分享,张慧儿今日头上戴的一支赤金彩蝶簪子,就是她送的。
因此拿出最好的茶叶来招待,是正常的。
秦菀要是随便招待,那才是稀奇了。
彩环与张慧儿都没有对秦菀起疑心,彩环退下后,张慧儿一把抓住了秦菀的手腕,迫不及待的问道:“好姐姐!那日你真的是救了太子殿下么?你这侧妃之位,是不是就这么来的?“
好家伙!
张慧儿倒是聪慧,一下猜测出了真相。
秦菀眨巴眨巴眼睛,看了她一眼,皱眉道:“慧儿妹妹,谁跟你说我救了太子殿下的?那日那么人在场,光是太医就有好几位,你怎能说都是我的功劳?这话你也信!”
张慧儿将信将疑:“那太子殿下怎会……“
“太子殿下早就见过我了。”秦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着谎,神情洋洋得意:“他册封我为侧妃,是看上了我,跟其他无关。”
她为太子解毒之事,整个成国公府隐瞒的死死的,至今对外放出的风声都是太医的功劳,秦菀又怎么可能会自掘坟墓的承认呢?
信不信,她前脚告诉了张慧儿,后脚她就会忽然得某一种疾病,爆死在府中。
这话张慧儿才不信!
秦菀的确是长的很漂亮,但是太子萧启却是洁身自好,视女色如无物,再美的女孩子在他眼里都是粉红骷髅,他绝对不会看上秦菀。
否则,当初秦菀也不会豁出去用下药这么下三滥的招数,企图生米煮成熟饭,逼着太子认下她了。
张慧儿目光闪了闪,试探的问:“可是,那日你……你分明说你有办法救太子殿下,还得以进了书房……”
“那不过是我的借口罢了。”
秦菀闻言看着她掩嘴害羞一笑:“我如果不那样说,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太子殿下呢?如果不是见了他,我也不可能平平安安的从成国公府里出来呀!再说解毒是多么高深的事情,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我一个整日只知道绣花的女孩子,又怎么可能会!”
这话张慧儿信。
两家说亲日久,婚事虽未定下,但她对秦菀这个未来的嫂子早就了解的透透的,知道她单纯又善良,每日只会绣花弹琴,别的一概不会,秦思忽然出事,秦菀方寸大乱,张慧儿这这才趁机**着她去勾引太子。
她这么做的原因,一是妒忌秦菀长的比她漂亮,二是不想要秦菀做自己的嫂子。
开什么玩笑,成安伯府都落魄成了什么样子,从前因为秦思年少有为,在军中历练,倒也有几分起复的意思,所以张家愿意谈婚论嫁,但现在,随着秦思进了天牢,这门婚事对于张侍郎家来说,已经不是助力,而是累赘了。
张家不好意思说婚事取消这个话,张慧儿看母亲兄长苦恼,便自告奋勇的提出帮忙,然后,她给秦菀出了个勾太子的计策。
秦菀一心想救兄长,压根就不知道她的好未婚夫,好姊妹,好手帕交,是在背地里暗暗的谋划着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