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马皇后的目光又落到了面前的沙盘上。
这沙盘最后是陈安亲手调整的。
看着江浦关三个城门外,那些代表朝廷大军的将旗标记,她仿佛真的站到了战场边缘,亲眼目睹着这场大战。
再看江浦关西门外,傅友德正亲自指挥三万大军抢占丘陵高地,随即令大炮、弓箭手与火铳手呈扇形排布,将北元西路军的营地牢牢包围。
营地里那一万留守的北元兵得知消息后,立马拼命想要突围。
傅友德看着冲过来的北元兵,大手一挥,高声喝道。
“全力开炮!把他们全轰回去,不准有漏网之鱼!”
朝廷的大炮,不管是射程还是威力,都比不上陈安研发的新式洪武大炮,说难听点,也就比北元的闸口铜铳强那么一点点。
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这么多大炮一起轰击,威力也就上来了。
再说了,傅友德本就以谋略闻名,凭着平定天下的大功,位列第二十八勋,既封了侯又拜了将,让他率领三万大军攻打一万北元兵,简直是在欺负人!
没一会儿,这一万北元兵就知道突围无望,转而往西门冲去。
在被歼灭之前攻破西门,是他们唯一的活路,可这条活路渺茫得和绝望没什么两样。
“杀上去!给我把城下的北元兵全宰了,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冲啊!”
傅友德话音刚落,传令兵即刻挥旗。
轰隆隆!
大明骑兵率先朝北元兵冲杀过去,势头锐不可当。
与此同时,江浦关东门外,蓝玉已将一万北元东路军死死围困,使其无法突围,只能朝着东门方向狼狈逃窜。
相较于傅友德的沉稳老练,蓝玉明显少了几分持重。
望着那些慌慌张张、毫无章法奔逃的北元士兵,他眼中满是鄙夷,那份狂傲不羁的神态,根本藏不住。
毕竟蓝玉自打领兵打仗以来,就没尝过失败的滋味!
在大明尚未建立之时,他一直追随在常遇春麾下,无论参与何种战役,几乎都是胜多负少,从未经历过兵败的挫折。
洪武四年,他以征西将军傅友德部将的身份出征四川,顺利攻克了锦里。
到了洪武五年,他又担任徐达的先锋将军,先后在野马川、土剌河两地击败王保保的嫡系部队。
要知道当时徐达率领的主力大军已然战败,唯独蓝玉统领的这支先锋军奋勇取胜,成了徐达二次北伐中唯一的胜仗。
洪武十二年,蓝玉更是因为战功被封为永昌侯,食禄二千五百石,还被给予了世袭凭证。
洪武十四年,他又以征南左副将军的身份跟从颍川侯傅友德出征云南,战后增禄500石。
也正是因为这些胜利,让蓝玉的骄傲自满愈发膨胀,那股嚣张气焰,简直都要飘到天上去了!
此时,蓝玉骑在战马上,立于丘陵高地之上,俯视着下方仓皇奔逃的北元士兵,大手一挥,高声下令道。
“全军听令!随本将军冲锋,破敌就在此刻!”
话落,他攥紧手中长枪,双腿一夹马腹,便率先冲了出去。
马速飞快,长枪斜指地面,连带着他整个人都透着股急切张扬的劲儿!
此刻,他脑子里根本容不下别的事,只剩抓紧立功、赶紧搏个前程这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