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听到这儿,连忙叫停了店伙计。
再听下去,他真怕自己当场就发作了!
在店伙计的注视下,三人径直朝秦淮河岸边走去。
为首的朱元璋一脸的失魂落魄,他满心都是失望,别提多憋屈了。
“圣上,您要做什么?”
毛骧见朱元璋一个劲地往河边凑,连忙上前问道。
朱元璋蹲在岸边,有气无力地说道。
“咱就是洗把脸而已,又不是要跳河!”
毛骧和云公公看着他双手捧起河水往脸上猛泼,脸色铁青。
云公公刚想上前劝两句,却被毛骧一把拦住。
“毛将军,您为何要拦着杂家啊?”
云公公满心不解。
毛骧跟着朱元璋多年,最懂他此刻的心境,压低声音提醒。
“公公莫去打扰圣上,咱们远远守着就好。”
两人便静静立在一旁,望着河边那个落寞的中年身影。
他独自坐着,背影透着股茫然,像是在叩问自己。
“咱当初,真就只学了点皮毛?”
“原来……原来咱连人家的核心门道,都没摸着啊!”
朱元璋望着那些原本该是作坊、如今却改成各色青楼的屋子,心里豁然透亮,终于明白自己是错在了哪儿。
当初他脑子一热跟风搞工业园,只学了人家工业园带动娱乐产业的皮毛模式,压根没摸到核心门道。
江浦工业园能成,靠的是三样硬东西。
远超同行的产品品质,高效的流水线生产技术,还有实打实的科学管理方式!
“连流水线都没有,又怎能既保品质又保产量?”
“咱一个当皇帝的,犯得着在这事儿上跟陈安那小子较劲吗!”
想到这儿,朱元璋眉头拧得像团死结,满心悔恨。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他不仅坑苦了那些商人和作坊,还借着郭老爷的名头,连累了义父郭子兴的清誉,更丢尽了自己这一朝天子的脸面!
这简直是往他心上扎刀子啊!
一阵娇声燕语从青楼方向传来,朱元璋的火气又噌地冒了上来。
他走到云公公面前,沉声道。
“赶紧去户部,把夏时敏给咱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