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支右绌间,袖中暗器突然激射而出。
影子狼狈地滚地避开,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他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
“为了一个丫鬟,你尽然强行逆转心脉,连命都不要了!”
这句话像一桶火油浇在姜桔心头,将她的心煎的痛得恨不得剖出来。
她剑势陡然一变,短剑在掌心旋转出眩目的银花,突然脱手飞出!
影子仓皇举剑格挡,却见那短剑在半空诡异地划出弧线,绕开他的防御直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后仰,剑锋擦着下巴划过,带出一线血珠。
他看着看着自己洒在地上的鲜血,垂下的瞳孔幽深而又复杂。
这就是姜家的雁字镖吗?
她竟然已经练到任何东西在她的是手上都能成为暗器,而且还是她不惯用的左手。
他的引以为傲的天赋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是那样的可笑,自己则更是像个跳梁小丑一般。
姜桔持剑,一步一步地向前逼近。
两个人都知道,胜负已经分明,现在妃缠斗只是无畏的垂死挣扎罢了。
影子擦了擦嘴角的血。
仰头望向高耸入云的树干中透出的半抹残阳的余光。
这破夕阳,红地和义父的尸体被运出皇城那天的日出一样。
令人生厌。
姜桔已经拎着剑来到了切近。
冰冷的剑刃点在影子的喉管上。
而他始终癫狂的脸终于归于平静,消瘦的脸颊带着一丝少年的锐气。
姜桔则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谁指使的你?”
“我祖父和我母亲当年的真相是什么?”
“你又是谁?”
影子没有说话,抬眸直直地对视上姜桔的眼睛。
没有不甘、没有愤恨、没有狡猾。。。。。。他的眼睛似平静的湖面,什么都没有。
忽然间,他嘴角裂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你永远也别想知道我是谁。”
话音落下,他就主动地向前倾身,剑刃割破他的喉咙,一寸一寸地向深处没入。
直至他的整个脖子都被短剑穿透。
影子的生命随着最后一点红光没入了山下。
这一生他只做了两件事,活着和复仇。
但是两件事情他都做得很艰难而且好像都没有办好。
他们这种蝼蚁生来就是要被那些大人物踩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