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他不禁在心底暗暗惋惜,若是二者错开,自己便能多享受一日悠闲时光了。
这段时日,他可着实忙碌,整日穿梭于应天府各地,四处奔波,疲惫不堪。
而陈怀义刚从泉州归来不久,父子二人已有好些时日未曾谋面。
此刻,围坐在温暖的火炉旁,陈锋面带笑意,打趣着自家老爹:“毕竟,倘若稍有懈怠,下月考核不过关,可是要受罚的!到时候俸禄非但不会增加,说不定还会减少呢!“
陈怀义如今已荣升为正三品的大理寺卿。
以前的年俸为420石,折算下来,每月便是35石。
而在经过一番改革,他的俸禄得到了提升,如今已涨至500石,足足增加了80石之多!
不过,这绩效考核若是不达标,罚俸可是在所难免。
即便他是陈锋的亲生父亲,也无法逃脱惩罚,该罚就得罚,绝无通融的余地。
陈怀义动作利落地从火堆中夹出一个热气腾腾的红薯,烫得直往手上吹气。
听闻儿子的话,他抬起头,瞥了陈锋一眼,轻哼一声:“你老子我在泉州一待就是一个多月,辛辛苦苦帮你彻查王家之事,你小子还有脸在这儿打趣我?“
“咳咳!“陈锋尴尬地干咳两声,赶忙俯身捡起滚落在地的红薯。
陈怀义见此,心中欣慰,还以为儿子要将剥好的红薯孝敬给自己。
谁知,陈锋剥完皮后,竟自顾自地大快朵颐起来!
陈怀义见状,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狠狠瞪了这个不孝子一眼。
他再次从火堆中掏出一个红薯,在双手间来回抛接,待温度稍降,深吸一口红薯的香甜气息,这才语气淡然道:“我明年一整年的绩效都足够了,无需你费心。“
陈锋闻言,不由得一愣,惊讶看着父亲。
陈怀义一边吹着热气,一边解释道:“王家那般庞大的家族,单单主脉就有数百人。
将他们一一审查、判刑、处置,如此多的工作,积攒的绩点自然足够应付明年一整年的考核了。“
陈锋听后,微微颔首,细细想来,倒也确实如此。
像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御史台这些司法部门,一旦遇上大案要案,光是处理这些案件,便能积累足够多年的绩效。
当然,平日里若无案件发生,只要工作不出差错,也不会被扣除绩效。
方才他的那番话,不过是玩笑之语罢了。
看着父亲轻松完成一年考核任务,陈锋心中既佩服又欣慰。
不得不说,父亲这次赌对了,不仅帮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还顺利解决了接下来一年的考核问题。
见陈锋不再言语,陈怀义也安静下来,尽情享受着烤红薯的美味。
三两口便解决了一个,随后又往火堆里添了几个红薯。
虽说首次收获红薯时,总量不过两万多斤。
但除去留作来年种子的优良品种,剩下那些品相不佳或是个头较小的红薯,也被留了下来。
朱元璋大手一挥,这些红薯便被分送给了朝中各大臣府邸,陈锋家中自然也分到了不少。
早在红薯成熟之际,陈锋便带回了许多。
陈怀义初次品尝红薯时,瞬间被其美味所折服,对儿子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毕竟,这红薯可是陈锋发现、培育并成功推广的。
此前,陈怀义虽听闻红薯产量极高,却未曾想过其味道竟如此美妙。
尝过之后,那软糯香甜的口感,令他久久难以忘怀,从此便爱上了红薯,尤其是烤红薯,味道更是绝佳,让人吃了还想吃。
陈锋见状,连忙说道:“也给我烤一个。。。对了,再给福伯烤一个!“
不远处正在清扫院子的福伯闻言,连忙摇头拒绝:“公子,老奴可吃不得了。前几日贪嘴,一口气吃了三个,到现在肚子还胀得难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