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真正叹息的原因,只有她自己清楚。
然而,徐允恭并非愚笨之人,他突然说道:“可惜了,陈侯已经与宁国公主有了婚约。不然,我说什么也要让父亲去提亲,让陈侯娶了大姐。大姐与陈侯,实在是般配……”
徐妙云先是一愣,随即脸颊染上一抹羞涩,可很快便板起脸呵斥道:“不可胡言乱语!往后你娶了崇宁公主,陈侯与你便是连襟,你们要相互扶持,好好相处……”
徐允恭无奈地耸了耸肩,不再多说什么。
他虽然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但相处久了,也看出了些许端倪。
要说大姐对陈锋没有一点好感,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其实这也正常,像陈锋这般优秀的男子,世间又有多少女子能抵挡得住他的魅力呢?
只可惜,以大姐的性格,断然不会与其他女子共事一夫,更不可能做妾。
如此一来,大姐与陈锋也只能是有缘无份了。
想到这里,徐允恭心中暗自感叹,宁国公主当真是好命,能被许配给陈锋,得到这样一个让天下女子都为之倾心的男子。
心中想着这些,他也终于写完了信,递给大姐:“大姐,你帮我看看这封信行不行?”
徐妙云却有些走神,没有立刻接信。
在徐允恭再三呼唤下,她才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也不看徐允恭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接过信件匆匆扫了一眼,便皱起眉头说道:“算了,我亲自写吧!”
徐允恭摊开双手,满脸无奈,他早就料到自己写的信入不了大姐的眼,这下真是多此一举。
翌日,陈锋最后一次去看望徐达。
他站在病床边,神色有些感慨:“可惜了,想来你是参加不了我的成婚典礼了。本来还想请你喝好酒,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徐妙云:“照顾好他,等他醒来,就说我在京城等他回去喝酒……还有陛下。”
徐妙云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定带到!”
陈锋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很快,他便翻身上马,朝着南京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陈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徐妙云才缓缓收回目光,不知何时,她修长的手指已经紧紧纠缠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不醒的徐达似乎有所感应,手指微微动了动,竟有了醒来的迹象。
眼尖的徐妙云立刻发现了这一变化,惊喜万分,连忙凑上前呼唤道:“爹,我是妙云,你听得到吗……快快醒来……”
然而,无论她如何呼唤,徐达却又没了动静。
这让徐妙云心中满是失望,父亲听到陈锋的话有了反应,听到自己的呼唤却没回应,她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小小的醋意。
当然,这也只是玩笑话,徐妙云早已不是那个幼稚的小女孩,自然不会真的为此介怀。
从这一日起,徐妙云亲自照料徐达,将陈锋交代的每一项注意事项都严格落实。
终于,在陈锋离开北平的第七天,徐达悠悠转醒。
一向淡定从容的徐妙云,此刻也难掩激动之情,满脸欣喜地看着父亲:“爹,您终于醒了!”
徐达刚醒来时,脑袋还昏昏沉沉的,他艰难地转动脑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口中插着一根喂营养液的管子,昏迷时没什么感觉,如今醒来,只觉得难受至极。
徐妙云很快便察觉到父亲的不适,急忙跑去叫来太医,将管子拔掉。徐达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嘶哑地问道:“闺……女……这……是……哪?”
徐妙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赶紧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给父亲:“爹,别急着说话,先喝口水,缓缓神。”
徐达眼珠转动了几下,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