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的她,眼中只有陈锋的安危,其他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她使劲拉扯着陈锋,执意要带他去看大夫,生怕他有什么隐伤。
吴风心中紧绷的弦也稍稍放松了一些,但担忧依旧萦绕心头,他连忙说道:“陈侯…要不还是听公主的,去让大夫仔细检查一番为好!”
他实在想不明白,陈锋明明被马车撞得飞了出去,怎么还能站起来,不管是运气使然,还是另有缘由,谨慎起见,都得让大夫好好诊断一番,以免留下什么病根。
翠儿和青竹自然也是同样的想法,她们都用充满担忧与关切的眼神紧紧盯着陈锋。
此时的陈锋,早已没有了往日的俊朗潇洒,整个人狼狈不堪,原本帅气的脸颊被淤泥覆盖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清模样。
陈锋重重地喘息了几声,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口,随后抬手示意几人停下说话,这才缓缓说道:“伤势倒是不重,我心中有数…但我是真想马上洗个澡,换件衣服!”
朱英娆这才想起,陈锋向来有点洁癖,对干净整洁十分在意。
她连忙转头看向青竹,吩咐道:“去车上将我的披帛拿来!”
青竹心领神会,立刻快步跑开。
朱英娆又看向翠儿:“去盐场弄盆水来!”
“嗯嗯!”翠儿应声,也急忙朝着盐场跑去。
朱英娆又将目光转向吴风,上下打量着他的身形。
吴风只觉后背一阵发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二话不说,当即便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恭敬地说道:“陈侯若是不嫌弃,先穿属下的!”
朱英娆也不等陈锋表态,便急忙上前,为陈锋解开腰带,脱掉那件早已被淤泥浸染得不成样子的外袍。
陈锋也没有拒绝,配合着朱英娆的动作,将脏衣服脱下,顺便用手擦了把脸,随后看向只穿着贴衣的吴风,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沉声道:“这件事要查清楚了,上次那般看似意外的事件都并非偶然,那这次可就**裸的是谋杀…不,是明杀!”
虽然陈锋语气平静,波澜不惊,但吴风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话语中浓浓的杀意,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都可能爆发。
陈锋确实怒不可遏,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若不是在生死攸关的那一刻,他的大脑进入了“超然忘我”的神奇状态,恐怕这次真的在劫难逃。
当时,马车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眨眼间便冲到了近前,早已疲惫不堪的陈锋,身体的反应速度远不如上次在玄武湖时灵敏,根本无法迅速躲避。
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大脑奇迹般地进入了“超然忘我”状态,眼前的一切仿佛进入了“子弹时间”,所有事物的运动速度都变得极为缓慢,而他自身的行动却不受影响。
凭借着这短暂的时间,他迅速做出了最佳的防御姿态,双臂交叉在胸前,硬生生抵挡住了马匹那坚硬如铁的脑袋撞击,同时借着这股冲击力飞向远处。
幸运的是,他正好掉进了道路下边的泥潭里。
也亏得这泥潭是刚从河道中捞出不久,淤泥十分松软,否则,即便他躲开了马匹的踩踏和车架的冲撞,摔落在地也必定会身受重伤。
这一次能够死里逃生,是运气好,可若是运气稍差一点…
想到这里,陈锋的脸色愈发阴沉,只是被淤泥遮盖,旁人难以察觉。
吴风神情肃穆,郑重地抱拳行礼:“此次属下定会彻查到底,定然会给陈侯一个满意的交代!”
朱英娆也渐渐从慌乱中缓过神来,不过双眼依旧哭得通红,她愤怒地握紧拳头,大声说道:“给本公主好好查,查到凶手一定要将其挫骨扬灰…太过分了,一次又一次!”
说着,她眼神微微一动,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道:“你可以顺带查查李家,看看有无联系!”
“嗯?”吴风闻言,心中一惊,诧异之色一闪而过,眉心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陈锋也将目光投向朱英娆,眼神中满是询问。
朱英娆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用眼神示意吴风,吴风心领神会,当即点头应道:“属下一定仔细彻查!”
陈锋沉思片刻,又开口说道:“还有你手下的那些人…以及盐场内的员工都要仔细筛查,此次意外太过蹊跷,时间、地点、时机都把控得恰到好处。
刚好在我熬了一天一夜,精神疲惫不堪,心态最为放松,你们又没来得及上前护卫的关键时刻发生,这根本就不是意外,分明就是有预谋的明杀!”
吴风看了眼陈锋,坚定地点头道:“属下也正有此意,这才让刘管事将盐场封闭,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
另外,属下率领的一众部下也会逐一严格筛查,确保万无一失后,再继续护卫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