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风心急如焚,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事故中心疾驰而去,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思索。
这一切实在太过蹊跷,对方对于时机的把握精准得令人心惊,难道真的有内鬼潜藏在身边?
刹那间,无数思绪在他脑海中闪过,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疑惑,全力赶往现场,心中的焦急早已难以言表。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陈锋对于陛下的重要性,陛下曾无数次语重心长地提醒他,一定要将陈锋的安危放在首位,陈锋关乎着大明的未来,容不得半点闪失。
每一次汇报情报,朱元璋都会不厌其烦地叮嘱,这些话语如重锤般敲在吴风心头,让他深知自己责任重大。
可这一次,看着那如脱缰野马般的马车直直撞上陈锋,他真的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恐惧,心中完全没了底。
在吴风眼中,那马车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更别说去解救陈锋。
而陈锋经过一天一夜的操劳,早已疲惫不堪,在那种状态下,又如何能敏捷地避开这致命的撞击?
此刻,他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在弥漫的烟尘中,他急切地搜寻着陈锋的身影。
四周皆是浓密的烟尘,世界仿佛在此刻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他只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而宁国公主那声嘶力竭的嘶吼声,却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隐隐约约地传来。
这一刻,吴风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因为他找遍了四周,却始终不见陈锋的踪迹,心中的不安如野草般疯狂生长。“人呢?”
他在心中呐喊,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只觉嘴唇干涩得厉害,随后下意识地指挥属下四处寻找陈锋。
一时间,喧闹声在袁浦盐场门口此起彼伏,这动静瞬间惊动了盐场内的守卫和管事。
当他们得知陈锋出事的消息后,整个盐场瞬间炸开了锅,众人慌乱不已。
见他们纷纷跑来,吴风大声喝道:“停下,都停下,都回去候着,今日谁也不准走…”
他心中早已起了疑心,不仅怀疑自己的属下中藏有内奸,更怀疑盐场内也有人暗中作祟,出卖了陈锋的行踪。
否则,怎会如此巧合?
偏偏在陈锋刚刚出来,精神最为放松,他们又未能及时护卫的关键时刻,意外就发生了!
盐场管事一听,瞬间明白了吴风的顾虑,当机立断,将所有员工都召集了回去,随后更是将盐场那厚重的铁制大门紧紧关闭,严令在没有得到命令之前,任何人都不许离开,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而朱英娆此时也跑到了事故中心,她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不顾一切地开始扒拉那已经散架的马车。
马车上空无一人,那马匹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才失控般朝着陈锋冲去,如今马车侧翻,马匹也被缰绳勒倒在地,奄奄一息。
朱英娆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掉落,她早已顾不得脏污,发了疯似地在马车废墟中寻找着陈锋的踪迹,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嘶哑地哭喊着:“陈锋…陈锋,你在哪…呜呜呜,你…浑蛋,不要吓本公主…你快出来,你再这样,我…我就不理你了…唔唔!”
那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无助,令人闻之落泪。
“驸马!”翠儿早已哭成了泪人,她本就心思细腻、情感丰富,眼泪软得很,此时更是再也绷不住,跟着朱英娆一同在废墟中翻找起来。
青竹相对还算冷静,不过她的双眸也早已通红。
她没有在原地停留,而是转身朝着不远处跑去,她心中想着,陈锋会不会被马车撞飞,落在了其他地方。
然而,还没等她跑出多远,一道虚弱而颤抖的声音从路边的泥潭中传来:“我…我在这…没…没事…咳咳!”
这声音仿佛是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侯!”吴风反应最为迅速,大喊一声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驸马!”青竹距离最近,也是最先听到声音的,她同样急忙冲了过去,同时大声招呼朱英娆和翠儿:“公主,翠儿,驸马找到了,在这边!”
朱英娆和翠儿其实也听到了那声音,身体不由得一阵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满心的忐忑与期盼,缓缓转头看向那边。
只见陈锋整个人被厚厚的稀泥包裹得严严实实,正艰难地从路下边的泥潭中往上爬,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吃力。
朱英娆先是一愣,差点没认出眼前这个泥人就是陈锋,仔细辨认身形后,确定是陈锋无疑,又见他还能挣扎着站起来走路,心中顿时又惊又喜,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撒开腿便朝着陈锋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哭喊着:“你个浑蛋…你吓死本公主了!”
可话音刚落,她又满脸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大夫?”
说着,人已经跑到了陈锋跟前,也不管陈锋浑身沾满淤泥,伸手拉住陈锋便开始仔细查看,洁白如玉的双手瞬间沾满了淤泥,华丽精致的袍服裙摆也被弄得污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