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徽还未及开口,大牢门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母后您回来了怎么也不派人知会一声,为何一回来就直奔刑部大牢?”
说话之人正是朱标,正是他下令将李琪逮捕入狱。
得知马皇后、陈锋和朱英娆回京的消息后,朱标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话音未落,朱标已快步走到众人面前,微微喘着粗气,关切地看向陈锋:“你小子没事吧?”
陈锋赶忙拱手致谢:“谢殿下挂念,我并无大碍,也多谢殿下的关心!”
朱标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谢的话就别说了。那些东宫暗卫你就留着用吧,你如今面临的危险可比孤大多了!”
“咳咳”这番话让陈锋不禁一阵干咳,却又无言以对。
他在朝堂上树敌颇多,再加上出身普通,在旁人眼中,确实没有强大的靠山。
其他人也并不知道,朱元璋早已知晓陈锋穿越者的身份,对他极为看重。
在他们看来,陈锋之所以得宠,不过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一旦身死,便再无足轻重。
所以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若陈锋真的遭遇不测,朱元璋会暴怒到何种程度,恐怕到那时,胆敢伤害陈锋之人,诛九族都算是轻的惩罚。
然而,这‘穿越者’件事太过离奇,陈锋总不能逢人便说自己是穿越者,所以才被皇帝陛下另眼相看,不要轻易招惹他吧?
朱标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马皇后打断:“好了,别啰嗦了。老大,你将消息传给你父皇了吗?他启程回京了没?”
朱标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暗想这怎么能算啰嗦呢,
但也不敢反驳,只是恭敬地回答道:“已经传了。当日李琪畏罪潜逃,被仪鸾司侍卫抓获后,经严刑审问,终于得知实情。儿臣担心李善长得知此事后会狗急跳墙,便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将消息传给父皇。照行程估算,父皇应该快要抵达京城了。”
马皇后微微点头,随即再次看向詹徽:“带我去见李琪。”
“是,皇后娘娘请随我来。”詹徽看了看朱标,见他点头示意,便在前引路。
马皇后面色凝重,迈步跟上,朱标、陈锋和朱英娆也紧随其后。
刑部大牢规模庞大,内部结构错综复杂,不同身份、罪行的犯人被分开关押在不同区域。
对于初次踏入此地的人来说,很容易迷失方向。
好在有詹徽带路,众人沿着狭窄昏暗的过道一路前行。
陈锋感受着四周阴森压抑的环境,不禁回想起自己曾经被关押在此的日子,心中感慨万千。
然而,还没等他沉浸在回忆中,马皇后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朱标:“老大,英凝(临安公主)知道这件事了吗?”
朱标闻言,脚步一顿,重重地叹了口气:“李琪事发当日,儿臣便以婚期将近,需静心准备为由,派人封锁了大妹的寝宫,严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消息都不得传入。”
马皇后听后,心中稍感宽慰,正欲夸赞朱标考虑周全,却见他又长叹一声,继续说道:“可是母后,这件事又怎能瞒得住呢?大妹与李琪的婚期近在咫尺,即便能暂时封锁消息,又能瞒得了多久?
该知道的,她迟早还是会知道,到时候又该如何是好?
而且李琪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母后难道还打算让大妹嫁给他吗?”
说话间,朱标偷偷瞥了一眼陈锋和朱英娆。
毕竟,这件事还得考虑他们二人的感受。
若是马皇后心软,不忍心让临安公主伤心,打算放过李琪,让他与临安公主继续完婚,陈锋和朱英娆这边肯定无法接受。
毕竟,陈锋差点因此丢了性命。
想到这些,朱标也头疼不已。
陈锋面色平静,并未多言,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马皇后的答复。
朱英娆则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纠结。
此前,她一心只想着为陈锋出气,恨不得立刻杀了李琪。
可此刻仔细一想,若真杀了李琪,大姐临安公主该有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