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听了陈锋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锁,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艹!李琪这个蠢货,坏了大事!要不是他,事情怎会变得如此复杂!”
这还是陈锋第一次见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朱标如此失态,心中暗自咋舌,原来太子殿下也有如此接地气的一面。
朱标倒也没在意自己的形象,拍了拍陈锋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吧,虽然李善长曾教过孤一段时间,但教过孤的人多了去了,开国功勋们大多都教导过我,他并非特例。关键时刻,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陈锋听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动地点了点头。
朱标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一路上,他在心中将李琪骂了个狗血淋头,只恨这个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
朱标走后,陈锋也打算离开刑部大牢,回家好好休息一番。
这段时间,他精神高度紧绷,早已疲惫不堪。
可当他看到朱英娆睁着一双大眼睛,满脸期待地望着自己时,心中一软,只好改变主意……决定先送她回宫。
他心中暗自嘀咕,马皇后怎么就没顺便把她带回去呢?
朱英娆听到陈锋要送自己回宫,顿时气呼呼地叉着腰,娇嗔道:“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陈锋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说什么?”
这不解风情的模样,气得朱英娆直跺脚。
陈锋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搂住朱英娆的纤腰,深情款款地说道:“感谢公主殿下为臣出气,这份恩情微臣没齿难忘。实在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往后余生,微臣定当为公主殿下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朱英娆听到这番甜言蜜语,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心满意足地依偎在陈锋怀中。
过了好一会儿,朱英娆才轻声说道:“夫君放心,我一定会在父皇面前好好告李琪一状,绝不能让这个浑蛋好过!”
陈锋心中一暖,轻轻应了一声,随即又调笑道:“公主对微臣的恩情越来越重,微臣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了。看来往后有的忙了……只是不知道微臣这身子骨能不能扛得住啊!”
朱英娆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陈锋话中的含义,顿时羞红了脸,娇嗔着推开陈锋,提着裙摆小跑着离开了。
一旁的翠儿和青竹见状,也忍不住偷偷看了陈锋一眼,双颊泛起细密粉红,微微欠身行礼后,急忙追了上去。
陈锋望着朱英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愈发凝重。
在他看来,杀不杀李琪其实无关紧要,这个人心机浅薄,即便留着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那个在幕后操控一切、深藏不露的神秘人。
陈锋揉了揉眉心,深知自己已然卷入了一场波谲云诡的朝堂争斗之中。
这潭水远比想象中更深,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不过好在自己并非毫无依仗,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此刻,他知道老登和福伯一定正焦急地等待着自己。
果然,当陈锋回到家中,陈怀义和阿福早已翘首以盼。
看到陈锋平安归来,陈怀义猛地站起身,眼神中满是关切,上下打量着儿子,见他完好无损,行动自如,这才松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地坐下,故作淡然地说道:“下次可要小心点。”
而阿福原本蹲在门槛上,见到陈锋的那一刻,像个孩子似的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拉着陈锋的手左看右看,仔细检查是否受伤。确定陈锋无恙后,他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心有余悸:“公子,您这次可把老奴吓坏了,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陈锋先是朝着陈怀义微微点头致意,随后紧紧握住阿福的手,轻声安慰道:“福伯,您就放心吧,我命硬着呢,阎王爷都不敢收我!”
阿福眼眶泛红,哽咽着说道:“公子,您一向福运深厚,老奴是知道的。可这世道险恶,您千万要多加小心啊!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家可就塌了……”
陈锋心中一暖,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记住了。这次只是意外,有人泄露了我的行踪,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阿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陈怀义打断:“好了阿福,辅宸刚回来,肯定饿坏了,你去给他煮碗面吧。”
阿福又仔细看了看陈锋,确认他真的没事,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厨房。
等阿福走远,陈怀义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锋,沉声道:“真的没事?别瞒着我。”
陈锋张开双臂,笑着说道:“真的没事,您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