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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谁是主犯（第2页）

“你打算一个人扛下来吗？”

“不。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他是主谋，你们全都听他指挥，他策划了四起案件的实施细节，你会不知道他是谁吗？”

“我真不知道，我只跟他通过电话。”

“没见过面？”

“没有。”

“他是男的女的？多大年纪？”

杜春融琢磨着。

“说！”

“男的。年纪就不知道了。”

“声音听不出来吗？”

“嗯。”

“为什么听不出来？是做了变声处理吗？”

“好像是。”

“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杜春融沉默不语。

审讯至此，刘坤起身离去。她意识到，女犯人并没有全部交代干净。她打算稍微给犯人一点时间，也给她自己一点时间。

杜春融被押去了拘留所，被单独关在了狭小的牢房里。在这里，她看不到她的弟弟，也看不到任何人，突然的空虚让她想起了人生中最无法忘却的那个日子。

那是一个在她看来比关进监狱更加屈辱的日子，那是她被迫离校的日子。

那天，副校长李文强向她下达了学校的最终处理意见，开除任教资格，立即离校。李校长可能是怕她闹，所以始终都报以强势的态度，并在结束的时候大声呵斥了一句：“赶快走吧！”

于是，由不得她拖延，在教务处老师和保安们的监督下，先是从办公室里拿走了属于她的私人物品，一共装了两只大号的垃圾袋。然后，又在监督下，从教师宿舍里搬出了行李。

她拎着垃圾袋，拖着拉杆箱，还背着一床被褥，吃力地朝学校大门口走去。老师们听说以后，全都跑来看热闹，学生们也有不少人前来围观，他们窃窃私语，好像杜老师的离职，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这一天，身为化学老师的杜春融充分地明白了一个语文老师教过的词汇，众目睽睽。

众目睽睽之下，她如垃圾一样，被扔了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她是如此无助与委屈。

人群之中，只有冷漠与嫌弃的眼神，找寻不到她爱人的身影。他没来送她，还不如这些特地跑来看她笑话的人。

杜春融倔强地走出了校门，一直走出了很远，她才停了下来。

她把她的行李和物品扔到街边的垃圾箱里，小小的垃圾箱被她的东西给塞满了。以至于，她想把她自己也扔进去的时候，却再也没有地方。

她坐在了垃圾箱旁边的地上，她依偎着，本不该成为依偎的地方。

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落，越来越多。哭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

从无声的落泪，到哽咽的抽泣，再到嚎啕大哭，最后是悲啼无泪。她用短短十分钟的时间，流尽了人生所有的眼泪。

中午，东城区向阳大桥，安晓峰率其小队在辖区派出所的协助下，将朝阳河两岸突然封锁。

因为技术大队的图侦专家已经利用天网系统发现了谭捷的行踪，他冒充乞丐混迹在大桥下，外出捡拾饮料瓶的过程中被监控拍到了。虽然他做了精心伪装，不但贴了假胡子，还佝偻着走路，宛如六旬老叟，但是，监控视频中他走路的步态不符合老年人的特点，加上他刻意躲避监控探头的举动，很快就被锁定了。

安晓峰耐心地指挥着抓捕小队逐渐缩小着包围圈。考虑到大桥下住着许多乞丐的缘故，他派出几名刑警穿便装打头阵，想在不惊动罪犯的情况下突然将其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