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俊杰还是没听到。
“隔音还挺好。”安晓峰只好拿出手机,拨给外面的马俊杰,“喂,我说,让你进来。”
“刚让我出来又让我进来?”
“我是想问你,你能进来吗?你试试。”
马俊杰终于明白了用意,于是在门和窗户之间来回试探着,或用手拨,或找工具,忙活了老半天,后背都湿透了,还是没有找到进屋的办法。
“把门打开吧。”
刘坤照做。
马俊杰赶忙进屋,站到空调的出风口下面,擦着额头的汗珠:“热死我了。”
“南面的所有门窗,在封锁的情况下,外人是可以进入的吗?”安晓峰问。
马俊杰回答:“绝对进不来。我一个刑警都进不来。这别墅的门窗都是特制的,估计技术大队那帮高手也不行,除非使用一点暴力手段,借助专门的工具。”
“但是那样会在门窗上面留下明显的痕迹。”刘坤补充。
“现在门窗上面有这样的痕迹吗?”安晓峰明知故问。
“当然没有。”刘坤回答,“痕检人员第一时间就检查过了,门窗都是完好无损的。”
“那我们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了,”安晓峰说,“没有外人从别墅的南面进来。”
“事故现场唯一可以进出的通道,就是北面的门窗。”刘坤说。
“北面只有门,窗户可以忽略,因为窗户外面都有防护栏,进不了人。”安晓峰说。
“可是北门没有进过人,监控已经看过了。”马俊杰说。
“我们要做到百分之百的绝对,就必须对监控视频也进行分析,排除有人对视频动过手脚的可能。”
马俊杰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让技术人员检查视频。”
“还有物业的电脑,看看有没有人动过手脚。”
“好的。”
马俊杰打完电话,刘坤补充道:“其实监控视频被动手脚的可能性很低很低,我做图侦这么久,要是视频被剪辑过,应该可以察觉。”
安晓峰点头认可,重新把南门锁好,并再次环顾屋子:“也就是说,两个老人死在了密闭的家中,没有外人来过,意外事故的可能还不能排除。但若是凶杀案件,则属于是密室杀人了。”
“密室杀人的话,除非有某种机关之类的,否则凶手一般就在室内。”刘坤推测。
“现场没有发现机关。”马俊杰也开始推测,“虽然尸检报告还没有拿到,但是,医生的话已经基本可以判断,死因是煤气中毒。可能还吃了安眠药。至于其他的杀人手段,毒药什么的,现场并没有发现。”
“如果是杀人案件的话,就是内部矛盾引发的凶杀,因为密闭现场里只有老两口。”安晓峰分析道,“生还者是齐琳芳,胡延龄是死亡者。这么看的话,最可能是齐琳芳谋杀胡延龄。当然,还存在另一种可能,那就是齐琳芳想与胡延龄同归于尽。”
“的确,不太可能是胡延龄放煤气去毒齐琳芳,若是他做的,他不可能自己待在离厨房这么近的地方,让自己先死,对凶杀目标却不管不顾。”刘坤分析道。
“真的会是老太太杀死了老先生吗?”马俊杰的语气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
“目前一共有三种可能,一是意外事故,二是齐林芳谋杀胡延龄,三是二老同归于尽。”
听安晓峰总结完,马俊杰显得有些泄气:“我真是没有想到,最开始以为这种案子分分钟就能搞定,现在怎么感觉越陷越深了呢?!”
安晓峰突然严肃起来:“其实我早就有不详的预感了,我们很可能已经遇上难题了。”
“怎么办?”
“凉拌。”安晓峰想了一下,说:“我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它强任它强,它难任它难,我只需干我能干的,从最基础的地方下手。”
刘坤、马俊杰点头。
“来吧,继续重建现场,我们把三种可能都模拟一遍。”
下午,刘坤去跟法医对接了,马俊杰则跟进煤气灶的第三方质检机构,以及对物业的电脑进行检查的进度。
当马俊杰回队时,还带了一个人。
“他非要跟我回来,说有情况汇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