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会后,连夜,一大队的全体成员再次被安晓峰分成了四个小队,安晓峰、刘坤、马俊杰各带领一队,分别抓捕一组嫌疑人。全树海也领了一个小队,负责对周师傅的抓捕。
7月24日星期二,仅用了大半天时间,到了下午,刘坤就率先完成了抓捕任务。
她按照全树海的指点,先是查到了杜春融的表弟曾经用他远房亲戚的身份证办过一张手机卡,该手机卡已经办了多年,但是那个远房亲戚一次都没用过。通过调查该手机号,发现手机早已关机,且之前的通话记录极为可疑。
刘坤还排查了兄弟铁艺所有的老客户,凡是交易过两次以上的都列入了排查范围。刘坤身为女性,针对杜春融单身且姿色不错的特点,她敏感地对男性客户进行了重点排查。果然,在几十名重点客户之中,查到了一个本市的五金建材城老板,他今年年初在郊区租用的一间仓库引起了怀疑,注册的名目虽然是五金仓库,但是并没有进出货物的迹象。
刘坤怀疑,这间仓库从一开始就是杜春融在使用。
下午三点,刘坤带队将仓库进行了包围,一直到四点,也没有进行抓捕。原因是怀疑里面人不全,还有一个没有回来。
等到四点半,刘坤决定不再等了,下令抓捕。
破门之后,刑警们持枪冲进了五金仓库,将正在吃泡面的杜春融及其弟弟抓获,唯独不见她表弟的身影。
通过现场审问,杜春融拒绝提供任何线索,但是刘坤做了她弟弟的思想工作。因为是从犯,考虑到减刑的可能,所以她弟弟交代了表弟的下落。
于是,半个多小时之后,在郊区不远处的二号仓库,将躺在箱子上睡大觉表弟抓获。被抓捕时,小伙子的脸上仍旧充满了不可置信。他完全没有想到警方会这么快找到他,更没想到出卖他的人是自己的表哥。
人押上警车之后,刘坤对仓库进行了搜查。两间仓库里确实没有什么五金建材,但是发现了大量的生活物资,几十箱方便面和矿泉水,十几箱军用压缩饼干、罐头,粮油米面,肉类蔬菜,居然还有电饭锅和电磁炉。数量之多,品种之全,令人咋舌。
这也印证了全树海的分析,嫌疑人做好了长期潜伏的准备。
晚上,刘坤对抓捕回来的姐弟三人分别进行了审讯。杜春融依旧情绪低迷,保持沉默,不说任何一句话。她的两个弟弟则全都招了,承认帮助杜春融实施了胡家别墅的案件。
他们还交代,当初让表弟找老家的远房亲戚办手机卡,就是杜春融的主意。该手机的作用就是为了方便作案,与案件的组织者进行联系。
另外,关于提供仓库给杜春融的五金商城老板,则是杜春融的追求者。他为了追求杜春融,除了经常帮她拉拢生意,还经常送金项链等贵重礼品。杜春融并不喜欢他,但是仍与他保持暧昧关系,实际上是想利用他而已。
拿到充分的口供,已经过了午夜。两小时后,也就是第二天凌晨时分,刘坤对杜春融再度进行审讯。
她开门见山地说:“现在我们警方已经掌握了你杀人的充分证据,无论是物证还是人证,即便你一句话都不说,也一样可以定你的罪。”
这句话击碎了杜春融的最后一道防线,她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向“老虎椅”下面瘫软,脚上粗粗的铁链也在向她说明,她再也别幻想能够出去了。从今往后,直到处决之前,铁门和铁窗便是她最后的归宿。
想到这儿,她的脸上竟然出现一丝苦笑,一丝很苦涩也很难看的笑。
“你是在笑吗?”刘坤严厉地问道。
“我分明是在哭哇,警官。我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如果你愿意配合,争取个无期也不是没有可能。”
杜春融明显不相信女警官的话。
“我最后问你一句,”刘坤敲打了几下桌面,提醒杜春融集中精力听她说话,“这句话对你很重要,你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也许就取决于你接下来的回答。”
杜春融果然向上坐直,打起了几分精神。
刘坤看着眼前的女嫌疑人,心中突然很不是滋味。她分明看到的是一个穿着和打扮都很讲究的中年女人,气质不俗,举止婉约,如果没有手上的手铐和脚上的脚镣,如果不是坐在审讯室的“老虎椅”上,而是坐在大学的教室里,她就还是那个迷人的女老师。
“杜老师,”刘坤清了清喉咙,语气稍微缓和一些,“我还愿意这么称呼你,是因为我相信,老师这个身份,对你依旧是十分重要的。”
杜春融哭了。
刘坤稍微等了片刻,才说:“我现在问你话,请你如实回答。”
杜春融抹掉眼泪,微微点头。
“你到底是不是四起案件的组织者?你到底是不是那个……死亡规划师?”
“啊?!”杜春融大吃一惊,很明显,她没有想到警方会知道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