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地往厕所门口探去。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出来,身上白色的衬衫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呈现硬硬邦邦的肌肉轮廓。
厕所与走廊之间晦暗不明的光影投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他任何表情。
简单的评估之后,大家认为林松雨的情况不算特别急迫,可以走电梯下去。
电梯要从一楼上来,上来得慢,服务员等待着电梯,警惕地防守着俞安和。
俞安和解释来解释去,气急败坏。
裤兜里的手机再次嗡嗡嗡地作响,挽救了他差点就想将人拽开的冲动。
他接起了他妈田蕊打来的第十八个电话,话筒里的高音冲向了每个人的耳朵:
“俞安和你终于接听电话了!怎么样!你收到跟她签订合同协定的那笔钱了没?”
“妈!我现在还有事,别烦我行不行!”
他对电话急促地说了两句,林松雨惺惺忪忪地睁开眼。
入眼的人,与曾经无数次入过她梦里的人相似。
朦朦胧胧。
迷迷糊糊。
她用力发出了点声音:
“安和?”
“我,是我!”
俞安和不管电话里他妈说什么,撒欢似地向服务员证实着:
“你听到了吗,她在叫我,我就是俞安和啊,都说我是她男朋友啊。我们准备领证了都!”
领证。
她要和他领证。
迷糊之中那张脸渐渐清晰,和结婚证合照上的人脸慢慢重叠在一起。
绯红爬上林松雨的脸,她喝醉酒般头昏沉着,身体仍似有火在烧。
钱。
她听到要转钱。
一点点有关于不同角度的他在慢慢浮现。
是驾驶座上认真的侧脸,是吃竹升面时低头的正脸,是挡在醉酒男人身前流畅的下颌线。
她慢慢地朝着那个人说道:
“放心放心,领证的钱,我一定一定会,会慢慢转给你的。”
每个字说得很慢,但是咬字还算是清晰。
俞安和一怔。
电话里的田蕊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