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刚从地里回来,听到她的哭声,丢下锄头,推开门冲进来。
看见小鸡安然无恙,母鸡立刻变得温顺了,低声“咯咯”地叫着,用尖尖的嘴为小鸡理顺身上的毛。
问母亲,母亲说,小鸡是母鸡的孩子,母鸡当然要保护她的孩子了,对不对?
妈妈,她奶声奶气地说,长大了我也要像母鸡一样保护你!
母亲笑了,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小路似乎算准了她会去似的,老早就等在竹溪边的菜地边。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心虚地问。
“很意外吗?”小路反问,“是,你母亲的境遇很让人同情,但她的不幸不是谁造成的……”
虽是阴冷的天,她却胀红着脸,身上脸上感到发热。“你到底想说什么?”她警觉地问。
“她不应该抢别人的丈夫,再给别人造成不幸。”小路说。
“关你什么事!”
小路说:“那是我庄姨!”
她冷笑:“难道你姨父就一点责任也没有?你倒会为他开脱!”
“……”小路一时语塞。
“你怎么知道你姨父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她问。
“至少我知道你母亲的所作所为并不光彩,是她的介入导致我姨父跟庄姨关系破裂!”
“你为什么不说是因为你姨父跟你姨母的关系破裂才让别人有机可乘?”她咄咄逼人,简直是强词夺理。
“这么说来,你承认你妈是趁人之危了?总之,他们一天不离婚他们就仍然是夫妻!你妈的介入就是不道德的行为!”
施玉寒尖锐地道:“维系婚姻的是爱情和责任,背叛了爱情和责任的婚姻与通奸无异!”
“你……”小路为之气结。她是有备而来,施玉寒也不是打无准备之战,“你比你妈还无可救药!”
“你要骂就骂我,别扯上我妈!”
小路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这是谢伶美的过错,祸不及家人。
施玉寒见她没反应过来,赶紧弯下腰拔了两个菜,扔进篮子匆忙返家。
明明自己占理,吵架却处于下风。小路气得拿她的菜地出气,拔了几个菜花和西红柿摔打,直摔得缺胳膊断腿血肉模糊才坐在田埂上喘气。
姨父固然不对,她又哪一点对了?不都是对婚姻不忠?
她抱着腿坐在田梗上,脑子很乱。姨父对婚姻不忠,谢伶美是丧偶的,她可以再找。是的,她有再婚的自由,但是没有伤害庄姨的自由。平心而论,她也同情谢伶美的遭遇,但她找谁不好,找有妇之夫?还是姨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