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移开视线,挠着头皮,做贼心虚般支吾着:“刚才我听到小黄叫得很凶……你,没事吧?”
她说“没事”,委屈地向凌晨告状:“这狗怎么就不认识我了?刚才它还想咬我呢!”
“这只狗才买来半年,没见过你,当然生分,你别靠得太近。”凌晨叮嘱她,往屋里走。他手里拎着一个小铁桶,装着吃剩的鱼骨头和两块红烧肉,还有一些粥。他每天两次上山来喂狗。
“原来那只狗呢?”
“狗拿耗子,死了,咬了只吃过鼠药的老鼠。”
小路不胜惋惜。虽然这条狗也叫小黄,但不是原来的小黄了。
“你的衣服怎么又脏又湿?”他把狗粮倒在盆里。
“我刚才站在橄榄树下休息,一阵风刮过来,就这样了……”
凌晨笑:“你真傻,上午才下过雨,那橄榄树下能乘凉吗?橄榄娇得很,风一吹就啪啪往下掉。”
小路也笑了,这一笑,一别两年的生分就消散了。
小黄见小路进来,又来回折腾起来,汪汪直叫。凌晨板起脸,一边喝斥一边用力跺了几下脚,狼狗才安静下来,远远地站着,依旧虎视眈眈地瞪着客人。
凌晨进屋找了只袋子,两人捡地上的橄榄。凌晨问她什么时候来的?她说吃完午饭来的。凌晨说,我刚才回家,我妈说你来了我还不信,她说你上山来找我了。他说着又忍不住偷瞄了她两眼。
她问有两年不见了吧?
他说,两年了。
小路说,你长高了。
你也长大了,变了。看着身边那个狼狈的大姑娘,他又做贼心虚般地觉得脸烫,好在他脸黑,也看不出什么。
她说上回来时她还是十六岁。
是两年了。凌晨又确认了一遍,恭喜你金榜题名!
她愣了一下说,只是运气好,考的题刚好复习过。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极认真地说,表哥,今年大学扩招你知道吗?要不再去复读一年,明年再考一次,你准能考上好大学!
凌晨没听过什么大学扩招的事,胡乱摇着头说,我整日在山里跑,已经野惯了。
小路感到失望,也不好多劝,人各有志。
两人一边谈着别后的事一边关了门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