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生?”
最坏的情况是什么?秦勇没有办法思考。
“您还在吗?”
“说吧。”秦勇用自认为冷静的声音回答,他觉得这样事情就不会糟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杜佳玥是您的……?”
“妻子。”
“我这儿有个不好的消息……”
当然是有不好的消息,秦勇想。他的视线开始变得很模糊,电话里的声音也听得不太清楚。
“请问您能再说一遍吗?出了什么事?”
“是这样的,就在刚才一辆轿车突然加速,把您的妻子撞倒了。”
“她现在怎么样?”秦勇的脚有点软,意识有些飘忽不定。
“不乐观。”
“不乐观是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想您还是亲自过来比较好。”
“你先说。”
“医生来抢救过了,没救。”
秦勇感觉心脏在急速下坠。
“孩子呢?”他问。
“孩子?”
“对,我妻子带着儿子出门的。”
电话那头又变得嘈杂起来。
“现场是有一个孩子。”过了一会儿那人又说,“也没救了。”
“一共有几个人被撞?”
“六个。”
“有几个孩子?”
“就一个。”
“……”
“我想您亲自过来比较好。”
“地址在哪里?”
电话那边报了一个详细地址,秦勇知道那里离科技馆不远。
会不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比如说杜佳玥遇见了小偷,钱包和手机都被偷了。他看了看手机,十分钟前杜佳玥还发了朋友圈,那是一组秦燃在科技馆参观的各种照片。
孩子的事情怎么解释?他问自己。
有可能那是别人的孩子,受到车祸波及的有六个人,或许那个孩子是其他人的,这个路人不知道而已。
他想打电话过去问问,六个人是否都遇难了,如果有人活着,是不是有人认领那具孩子的尸体。
他没敢打电话问。
秦勇觉得,在看到最残酷的事实之前,应该给自己留一线希望,就想当年自己赶回家参加自己父亲的葬礼那样。
如果这一点希望都没有,他想,自己很有可能连家里的门都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