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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祝英台在冰面上翩跹起舞（第1页）

第四十五章：祝英台在冰面上翩跹起舞

梁山伯与祝英台在一番垂钓后收起鱼杆，祝英台先行站起身子，后弯腰将所钓鱼儿由冰洞中放生，同梁山伯握着钓杆一同缓缓走到河畔，两人迎着北风朝书院返回。

进入书院，梁山伯与祝英台彼此施礼，望着祝英台走向内堂。梁山伯进入学舍，放下钓杆脱去身上大氅、深衣、鞋履，躺在床榻安歇，马文才睁开眼睛，邪恶一笑也安然入睡。

祝英台已摘下巾帻将长发梳理，解去大氅、深衣，脱去鞋履躺在床榻之上。陈月儿侧过身，用手支着下颔笑着说道：“小姐，梁公子虽然温文儒雅，但出身寒门，不知老爷会不会有门户之见？”祝英台看了陈月儿一眼说道：“门户之见肯定会有，若是梁公子能取得功名，也许爹娘就会应允。”

陈月儿接着说：“若是梁公子取得功名，那就和小姐是门当户对，老爷和夫人也一定会同意。”“好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晨读。”祝英台侧过身闭上双眼，陈月儿拉过锦被盖于两人身上，面含微笑睡下。

次日卯时，太阳照耀着秀明山，照耀着崇绮书院，梁山伯、祝英台众学子一如既往起床洗漱。众学子于院中相会彼此见礼，前往膳房又共用膳食，后进入学堂坐在木凳上，翻开书卷等候孟夫子。

忠儿、瑞儿陪同孟夫子进入学堂，梁山伯与祝英台众学子起身与孟夫子见礼，孟夫子回礼后开始授教《中庸》，忠儿、瑞儿垂手而立。

孟夫子在授教过后前往后院，梁山伯、祝英台在学堂内随意挥毫。马文才与张卓、于元众学子出了学堂，贺柱儿、陈月儿进入学堂，各自右手提着衣袖，左手轻轻研墨。

时间在点、竖、撇、捺间悄悄过去，祝英台放下竹笔，看了看书院外说道：“贤兄，此时尚早，我们去芳草亭酬和一曲如何？”“云开雪霁，寒梅迎风，一曲‘阳春白雪’最是应景，”梁山伯说着将笔墨纸砚收起。

“公子，你等着，我去取琴，”陈月儿跑向内堂。“我去取箫，”贺柱儿快步走向学舍。梁山伯与祝英台相视一笑出了学堂，在陈月儿抱出‘绿绮’，贺柱儿手握竹箫，梁山伯、祝英台来到书院中，同于元众学子施礼后走出书院，左转走向书院后面芳草亭，陈月儿、贺柱儿抱琴握箫嬉闹随后。

走在林阴石径上，梁山伯、祝英台脚踏着寸余白雪，贺柱儿走着问道：“公子，祝公子，怎么不见那两匹马？”“两匹马？”梁山伯不明贺柱儿言语所指一脸惊愕。

祝英台笑着说：“两匹马就是马文才与马礼。”梁山伯若有所悟讪讪而笑，祝英台环顾林阴继续前行。陈月儿走近贺柱儿，伸手揪住贺柱儿耳朵说道：“那是两匹害群之马，你提他们就是找打。”

贺柱儿扭头弯腰笑着说：“好月儿，饶了我吧，以后绝不提他们名字。”“还想有以后，今儿就给你长长记性，”陈月儿说着将贺柱儿耳朵拧了一圈。

祝英台笑着说：“好了月儿，别老欺负柱儿。”陈月儿瞪了贺柱儿一眼松开了手，贺柱儿咧嘴强笑，梁山伯、祝英台摇头自乐。

当由石径走到离‘芳草亭’不足百米处时，陈月儿抬头见到玉漱河河面上有两个人影，仔细辨认之下是为马文才与马礼，两人手柱木棍在玉漱河冰面上游玩。

陈月儿指着玉漱河说道：“公子，梁公子，两匹害群之马在冰面上。”“该我揪你耳朵了，”贺柱儿一脸坏笑拧住陈月儿耳朵。

陈月儿感受着贺柱儿手温一脸羞涩，羞中含着微嗔说道：“你敢，快放手。”贺柱儿松开手指自语道：“就你霸道。”祝英台笑着说：“莫理他们，我们去芳草亭。”“贤弟请，”梁山伯言罢由贺柱儿手中拿过竹箫。“贤兄请，”祝英台拉着陈月儿走向芳草亭。

来到芳草亭，贺柱儿用衣袖抹去石凳、石桌上积雪，陈月儿将绿绮放在石桌上，梁山伯、祝英台撩衣而座。陈月儿、贺柱儿分别坐在两旁，两人盯着玉漱河，盯着马文才与马礼。梁山伯把竹箫放在嘴边，吹出阳春白雪，祝英台双手按抚琴弦予以酬和。

悠美旋律由芳草亭传出，老柳树睁开双眼欣慰而笑，琴箫合奏声随风传到玉漱河河面，马文才、马礼却置若罔闻自顾玩乐。玉漱河寒冰下，游弋着一条红色鲤鱼、一条青色鲫鱼，它们正是千年鲤鱼与百年鲫鱼，两条鱼在水中吐出水泡忘神聆听。

马礼低声问道：“公子，梁山伯与祝英台会中计吗？”马文才一边戏耍一边说：“眼下也许不会，在我们走后，他们兴许就会，此次定要好好教训一番他们。”马礼不再言语，与马文才在冰面上来回滑动，两人双手紧握木棍，将木棍击打冰面。

原来马文才早就阴谋在胸，出了学堂到柴房找来两根木棍，用柴刀将木棍下端削出尖状，与马礼来到玉漱河，在河面上绕行不复击打寒冰。冰面在木棍击打下出现了细微裂痕，这也正是马文才阴谋。

一曲‘阳春白雪’酬和过后，梁山伯与祝英台又吹弹了‘彩云追月’。马文才见冰面布满裂痕便滑向河岸，抛下木棍朝书院走去。马礼也将木棍弃下，弯腰屈膝滑到河岸，跟在马文才身后。

陈月儿望着马文才、马礼消失于眼帘，转身说道：“公子、梁公子，两匹害群之马已走向书院，我们也到河面上玩会儿。”贺柱儿接着说：“月儿，我们比试比试。”祝英台双手按下琴弦笑着说：“贤兄，难得今时雪大冰厚，不如我们也去冰上尽兴一番。”

“纵是雪大冰厚，贤弟还应小心，”梁山伯说着站起身。“走吧月儿，”贺柱儿紧握陈月儿右手。陈月儿桃容晕显说道：“放手。”贺柱儿一个愣神只得松开，陈月儿手拉祝英台起身，两人一同走向玉漱河。

梁山伯、贺柱儿一前一后跟随在后，马文才与马礼却走而复返，躲在草丛中盯着四人。祝英台、梁山伯、陈月儿、贺柱儿走到玉漱河畔，四人缓缓走上冰面，祝英台却脚下一个踉跄欲倒。

梁山伯伸出双手，扶着祝英台胳膊说道：“贤弟，走上冰面先要脚下站稳，后缓缓移步让身子保持平衡。”祝英台按照梁山伯所说慢慢站稳，在梁山伯松开双手后问道：“贤兄可是走过冰面？”

贺柱儿接着说道：“我和我家公子时常在冰面行走，破冰垂钓。”“就你话多，”陈月儿推了贺柱儿一把。贺柱儿侧身避开，就在陈月儿将要摔倒时，贺柱儿又面含得意一把拉住。

陈月儿瞪了贺柱儿一眼，抬起右脚踩向贺柱儿脚背。祝英台笑着说：“月儿不得胡闹，莫要踩破冰面掉入河水中。”陈月儿慌忙收脚，梁山伯、贺柱儿相视一笑，祝英台、陈月儿跟着梁山伯、贺柱儿缓缓走到河面当中，跟随着梁山伯、贺柱儿在冰面上滑行。

祝英台学会滑行后忘记了是女扮男装，张开手臂在冰面上迎风起舞，陈月儿、贺柱儿各自往来追逐。梁山伯看到祝英台舞姿优美停止滑动，凝视着祝英台沉浸其中，千年鲤鱼、百年鲫鱼摇头摆尾吐着水泡。

马礼在草丛中问道：“公子，冰面怎么还不破裂？”“住口，本公子倒要看看他们能高兴到几时，”马文才带着烦躁说道。冰面在祝英台起舞中出现了裂痕，梁山伯、祝英台、贺柱儿、陈月儿混然不知，四人在尽情玩乐中迎来薄暮。

就在裂痕继续延长，暮色透过裂痕照入水中时，百年鲫鱼看到后说道：“怎么办姐姐？冰面已经出现裂痕。”“妹妹莫要心忧，”千年鲤鱼扭动着身子，双眼射出红光。百年鲫鱼也双眼射出青光，与千年鲤鱼将冰面裂缝合拢。

祝英台尽兴后在冰面上停下，得见梁山伯双眼痴痴笑着问：“贤兄为何痴痴看着愚弟？”梁山伯回过神笑着说：“贤弟舞姿轻盈，若是女儿身，定能羞花闭月，令雁儿落沙，鱼儿入水。”

听了梁山伯话语，祝英台方知适才尽兴，忘了是女扮男装，脸上讪笑着回言：“只因愚弟胞妹英台喜好歌舞，时常缠着愚弟观赏，愚弟也就记下舞姿，今时醉景忘形，惹贤兄见笑。”

陈月儿听到梁山伯与祝英台对话，弯腰滑到两人面前说道：“梁公子，我家三小姐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能歌善舞文武双全，梁公子若是得见，定会倾心于她。”

“月儿又取笑于我，”梁山伯接着又言：“贤弟，冰面已是尽兴玩乐，冬夜风寒露重，应早些回书院安歇。”“贤兄请。”祝英台拉着陈月儿走向河畔，梁山伯、贺柱儿滑行于后，四人登上河岸一同走向芳草亭。

马礼在草丛中又说道：“公子，他们怎么没掉入河水中，会不会……。”不待马礼说完，马文才站起身子朝玉漱河走去，马礼慌忙快步追上。

梁山伯、祝英台、陈月儿、贺柱儿已回到芳草亭，得见马文才、马礼去而复返皆是不解。但见马礼与马文才来到河畔，马文才捡起木棍快步走上冰面，紧握木棍一边轻轻敲打冰面一边滑行。

祝英台问道：“贤兄，看来这主仆二人未有尽兴，去而复返又于冰面戏耍。”“公子，让他们玩去，我们回书院，”陈月儿抱起绿绮古琴。祝英台跟着梁山伯、贺柱儿走出芳草亭，四人有说有笑踏着白雪而行。

千年鲤鱼看到马文才敲打冰面便想到了冰面裂痕，与百年鲫鱼同时扭动身躯收回法术。冰面瞬间四裂开来，马文才、马礼两声惊叫跌落玉漱河中，千年鲤鱼与百年鲫鱼摆动尾巴游入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