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子看得兴起时,起身将深衣塞入腰带,来到忠儿面前接过线绳,一同放飞蜈蚣。祝英台在奔跑时脚下一个踉跄,梁山伯得见后快步揽向祝英台腰间,将祝英台托在手中。祝英台面容绯红身子一颤,手中线绳不由得脱手而出。
梁山伯扶正祝英台,快步上前追赶蝴蝶纸鸢,抓到后交到祝英台手中,祝英台接过纸鸢面含羞涩。梁山伯关切问道:“祝贤弟可有扭伤?”“多谢贤,未曾伤及,”祝英台羞涩说道。
祝英台被梁山伯揽腰入怀心头怦怦而跳,梁山伯却丝毫未觉祝英台腰间异样、桃容异色。两人绕着草地又奔跑数圈,尽兴后收回蝴蝶纸鸢,在孟夫子、马文才众学子收回纸鸢后一同朝书院返回。
书院厨间早已备下饭菜,梁山伯与祝英台众人将农具放入柴房,将野菜、野果、草药放入厨间,洗漱过后一同用膳,后又于学堂一同温习功课。夜暮降临后,梁山伯、祝英台、马文才与众学子起身拱手辞别孟夫子,各自回房歇。
书院中书声琅琅,书院外笑语欢声飞蝉鸣唱,又一个盛夏眷顾着崇绮书院,孟夫子授教了《周礼》‘以人法天’思想后回房午时休憩,梁山伯、祝英台、马文才众学子来到‘澄明湖’游玩。
因正值夏日,马文才提议澄明湖中共游洗浴,祝英台自知为女儿之身婉拒道:“梁兄、马兄,小弟昨晚已在房中洗浴,诸位兄台尽兴戏耍就是,小弟同书童到前面闲走一番。”
梁山伯接着说:“祝贤弟,……。”“梁兄请,马兄请,”祝英台打断梁山伯话语。马文才不再相劝,祝英台拱手施礼,与陈月儿沿着小径走去,梁山伯施礼相送。
马文才不再强留,脱去巾帻、深衣、鞋履走向澄明湖,梁山伯、贺柱儿与于元以及其他学子也除去衣带走向湖水中,到了水中各自洗浴欢游。
祝英台、陈月儿走入密林中,当来到一处河岸时,一块嶙峋石头上镌刻‘榕清泉’三字映入祝英台、陈月儿眼帘。祝英台环视泉水,但见三股泉水由一棵古榕树洞涓涓流出,流入泉池。
陈月儿见到泉池澄澈,环顾左右无有人迹,一脸调皮说道:“小姐,这里还算隐密,要不我们也下水玩会儿。”祝英台拉着陈月儿手笑着说:“月儿不可,孟夫子曾在学堂告诫过众学子,榕清泉自榕洞而流经书院,由书院流落山下,书院与山下农家所饮用之水皆出自榕清泉,故而榕清泉不得为污垢沾染。”
“哦哦,月儿知道了,”陈月儿无精打采左右察看幽林。祝英台接着说:“梁学子他们在澄明湖,玉漱河应是无人,我们去玉漱河。”“走吧小姐,”陈月儿手拉祝英台朝玉漱河方向走去。
走过林阴小径,祝英台、陈月儿行不多时便来到玉漱河畔,两人在草木丛生处摘去头上巾帻,散开盘发后蹲下身子,低头解开深衣衣带,将深衣轻轻放于草丛上。
祝英台、陈月儿身穿凤穿牡丹肚兜、月季肚兜,**出香肩、玉背,在夏阳照耀下茸茸细腻,宛若凝脂般丝滑,两人除去鞋履站起身子,赤脚走进玉漱河中,在水深过胸处停下脚步。
感受着河水亲抚,祝英台、陈月儿撩起河水嬉闹,后又抬起玉臂揉搓着冰肌玉肤,洗去困倦和身上污垢,笑声在玉漱河面上、山林中回响。
马文才或潜、或仰游水后在水中停下,心中思及祝英台书院言行举止充满疑惑,祝英台男儿女相面容更令其陷入沉思。思及祝英台初来书院,孟夫子接到书信后,垂爱照应独住内堂,外出游玩时又喜好与书童独处,时常只与梁山伯同行,今时又不与众人共同洗浴。
马文才思索着脸上露出邪笑,拉了一把马礼,趁梁山伯众人欢游时朝湖岸走去。马文才、马礼登上湖岸,换上深衣,戴上巾帻,穿上鞋履沿祝英台、陈月儿所行方向走去,走着时双眼环顾左右找寻,不多时也来到了榕清泉。
马文才、马礼蹲下身子,用双手掬起泉水饮下。当马礼站起身子时,‘玉漱河’方向传来女子声音笑着说道:“小姐,还是玉漱河洗浴感觉舒服,房间内木桶太小。”马礼听后说道:“公子,这是书童陈月儿声音。”又一女子声音传来说道:“那我们就多玩会儿。”
“公子,这是祝英麟,陈月儿怎么称呼……。”马文才抬手制止马礼话语,他听出是祝英麟声音,他虽然不知祝英麟就是祝英台,但听到陈月儿称呼‘小姐’亦是眉头舒展,他猜测到这个祝英麟是女子,猜测到是女扮男装。
为了一探究竟消除心中疑惑,马文才寻着笑声朝玉漱河走去,当来到玉漱河河岸时,两名长发女子水中戏闹情景映入马文才眼帘。马文才俯下身子,拨开草丛凝视河水中,马礼也屏息俯身。
河水中正是祝英台与陈月儿,祝英台在躲避陈月儿撩水时,闭上双眼低头转身。马文才恰好看到祝英台面容,细辨之下正是上虞学子祝英麟。
“她真是女扮男装,”马文才自语着痴痴望去。但见祝英台在阳光照耀,粼色辉映下冰肌玉润,肤色白皙,胸前高耸满是**,马礼也双眼迷离看向水中。
祝英台、陈月儿自顾戏水丝毫未觉,水中一红一青两条鱼儿,停留在祝英台、陈月儿身旁摆动尾巴,鱼目正对着草丛中马文才与马礼,两条鱼身上有红光、青光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