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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被救女子愿以身相许梁山伯（第2页）

祝英台问道：“可是有人纵火？”陈霁月嗯了一声接着说：“顷刻间，草屋便化为灰烬，民女奔向草屋，村中老者便问及民女可否得罪官府，民女寻思，也就是白日状告马天尧开罪丞相，老者又言及曾有官兵来打听民女住处，接着一把大火烧了房舍。”

祝英台自语道：“想必那官兵为史弥远府上守卫。”陈霁月回言：“民女不知，保长惧怕民女连累村民便将民女赶出，民女无处可投只能来寻恩公，谁知天降大雨，民女就晕倒在恩公府邸。”

梁山伯听后大怒言道：“好个奸诈史弥远，实属可恶。”刘妈将姜汤端至房中，祝英台宽慰说道：“陈姑娘节哀，先将姜汤服下暖暖身子。”陈霁月接过姜汤喝下，弯腰拜谢祝英台以及刘妈。

祝英台又问：“不知姑娘今后有何打算？”“回夫人话，民女今已无家可归，若恩公与夫人不弃，民女愿侍奉左右，望恩公与夫人可怜收留，”陈霁月说罢已是声泪俱下。

祝英台一番思索后言道：“官人，自从四老仙逝，府中原有仆从多已遣散，只留下刘妈、翠儿与三名家丁，如今怀岳、怀玉也将入学堂，到时需要伴护照料，不如就将她留下。”

梁山伯点首回言：“就依娘子之言。”祝英台又问：“陈姑娘芳龄多少？”陈霁月答道：“民女已年满十六。”祝英台接言：“那姑娘就留于府上服侍公子与小姐。”

陈霁月弯腰叩谢，祝英台命刘妈带陈霁月回房。更鼓敲响，三更已过，祝英台与梁山伯也熄烛安歇。

鸡鸣天亮，梁山伯、祝英台洗漱过后坐于堂上，翠儿引领梁怀岳、梁怀玉分别见礼，陈霁月也跟随刘妈来至堂中。祝英台示意陈霁月坐下，对梁怀岳、梁怀玉言道：“怀岳、怀玉，这位姑姑是娘亲寻来与你二人作伴，快来见过姑姑。”

梁怀岳、梁怀玉听后童颜欢喜，走向陈霁月时，口中呼喊：“姑姑、姑姑。”陈霁月满心欢喜手拉着梁怀岳、梁怀玉，同时喜极而泣叩谢祝英台、梁山伯。祝英台含笑扶起，陈霁月手拉着梁怀岳、梁怀玉到院中戏耍，翠儿走向伙房准备膳食。

祝英台又担忧梁山伯因陈霁月之事开罪史弥远，唯恐史弥远伺机报复祸及两子，思之再三对梁山伯言道：“官人，此番陈姑娘之事，若是让奸相得知必然恼羞成怒，奸相定会挟怨报复，那马天尧也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梁山伯问道：“娘子可是心忧怀岳、怀玉安危？”祝英台回言：“怀岳、怀玉将入学堂，官人又忙于差事恐难两顾，陈姑娘今已年满十六，不如相授其武艺剑法，以作防身之用，也能保护怀岳、怀玉。”

“娘子所虑甚是，”梁山伯言罢起身取过湛卢剑，神色凝重向门外走去，祝英台紧随其后来至院中。梁山伯来到陈霁月面前言道：“霁月姑娘，今后怀岳、怀玉有劳姑娘照看，如今夫人担忧马天尧会再生事端，在与夫人计议后，从今时起授予姑娘武艺剑法，望姑娘能勤加习练。”

祝英台顺手递过一把青钢剑，陈霁月接过宝剑回言：“霁月谢过将军，谢过夫人，霁月定然不会让将军、夫人失望。”梁山伯先将全真剑法口诀与技巧传于陈霁月，祝英台也将技巧一并记下。

梁山伯又在院中将全真剑法演示一遍，祝英台、陈霁月凝神观看。演练过后，祝英台、陈霁月依照梁山伯一招一式展开习练。

早膳备齐，刘妈与翠儿将酒菜端至庭堂，梁山伯、祝英台叫过陈霁月一同用膳。梁山伯用过膳食前往朝中当值，祝英台、陈霁月分别抱着梁怀岳、梁怀玉到城中游玩。

自此以后，陈霁月在闲暇之时便勤加习练不敢怠慢，剑法也在梁山伯与祝英台督导下渐有大成，同时对梁怀岳、梁怀玉更是相伴左右晨昏相随。祝英台亦教习陈霁月诗词文章，梁山伯奔走于朝中当值，祝英台在家中飞针走线勤于女红，合府上下其乐融融。

绍定三年，理宗垂裳临朝，史弥远出班奏言：“启禀皇上，今早五更时分，老臣接到平江府六百里加急，不敢怠慢呈皇上御览。”理宗言道：“呈上便是。”刘公公接过奏折呈上，理宗看后龙颜大怒，命刘公公将奏折转于史弥远。

史弥远打开奏折，只见上面写道：‘臣平江府尹陈云和恭请皇上圣安，平江府治下太湖现有水匪数万为祸一方，府衙所属厢军数次围剿，皆无功而返，今水匪羽翼丰满已成大患，望皇上派兵剿杀，以安社稷，以安黎民。’

史弥远看后奏言：“皇上，如今北有金兵屡次犯境，而太湖水匪又在此时对抗朝廷，祸害平江府周边黎民，依老臣之见，若不剿灭匪患，朝廷必受其牵制，终会背腹受敌而危及江山社稷，望皇上圣断。”

朝中百官因惧于史弥远均躬身附议，理宗又言道：“依丞相之言，当派何人为将前去征伐？”史弥远回言：“皇上可派步军都虞候梁山伯统领禁军与平江府厢军、水军一同平叛，当年绍兴府梁山伯招抚祝家庄、平叛湖州之乱屡建奇功，足显其文韬武略兼备可以胜任。”

理宗听后言道：“梁山伯听旨。”“臣在，”梁山伯出班躬身回言。理宗又言：“朕封你为宣威将军，即刻率领一万禁军前往平江府，会合平江府厢军一同于太湖剿灭匪患。”梁山伯领旨叩谢圣恩，理宗在龙案上挥笔写下圣旨一道，书罢亦交由梁山伯。

退朝后，梁山伯先行返回府中打点行装，在与祝英台一番叮嘱后驾马赶往殿帅府。理宗随侍太监王公公，早已在殿帅府路上恭候梁山伯，见梁山伯驾马到来便迎上言道：“将军留步，咱家有话传于将军。”

梁山伯忙下马施礼，王公公接着说：“官家有手谕三道赐于将军，望将军收好，另官家口谕，梁山伯到平江府可便宜行事，无须奏报。”梁山伯躬身遵旨，王公公将三道手谕交于梁山伯后又言：“梁将军打开一看便知。”

梁山伯打开一封手谕，只见上面写道：‘见谕如朕亲临，宣威将军梁山伯奉旨剿匪，可节制平江府所属官吏、兵马，若有不遵者，斩。’而另两封则分别写着：‘常州各路兵马任由梁山伯节制、调动，若有违者按忤逆论处。’‘安吉州各路兵马任由梁山伯节制、调动，若有违者按忤逆论处。’

梁山伯看罢将三道手谕放于衣袖之中，再次叩谢圣恩后，辞别王公公赶往殿帅府。到了殿帅府见过殿前都指挥使夏震并传下理宗皇命，后在夏震引领下前往校场，点齐一万兵马旌旗招展向平江府而去。

到了平江府城外，但见平江府府尹陈云和率领平江府通判邵颜、厢军统领马齐与合署官兵早已恭候多时。梁山伯大军来至城门处下马施礼，陈云和等人予以还礼，大军安营城内，陈云和、邵颜引领梁山伯前往临时将军行辕。

进入行辕，梁山伯、陈云和、邵颜众人依次坐定，梁山伯起身宣读圣谕，谕曰：“朕钦派宣威将军梁山伯率领麾下一万禁军前往太湖平叛，平江府尹陈云和与厢军诸将兵归其节制调度，不得有违。”“臣遵旨，”陈云和、邵颜叩首言道。

梁山伯又取出理宗手谕，陈云和、邵颜与诸将叩谢圣安领旨听命。众人施礼入座，梁山伯向陈云和问及历次太湖围剿功败始末，但听陈云和言道：“不瞒将军，那太湖水匪匪首唤作杜良意，有一胞弟杜良涛，另有结拜兄弟七人，号称太湖九太岁，九人盘踞太湖十数载，对抗官府，抢夺过往漕运船只，为祸百姓，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梁山伯问道：“官兵可曾对其征剿？”邵颜回言：“官兵得报即予以征剿，奈何水匪水战骁勇，官军屡次围剿皆因遭受埋伏而告败，但又惧于朝廷责处故而不敢上报，今时水匪竟率部攻打平江府，因危及府城，下官才斗胆奏报朝廷求援，还望将军体恤恕罪。”

平江府厢军统领马齐接言道：“将军容禀，历次征剿之所以屡遭惨败，皆因官兵未动，太湖水匪却似乎早已知晓部署，水匪相机作出应对，时而伏击官兵，时而夜袭水军兵船以及火烧粮草，官军几乎很难靠近水寨，偶尔靠近水寨也多遭埋伏，故而屡败。”

梁山伯听后心中已然知晓，定是平江府水军中暗藏太湖水匪细作，与水匪内外呼应，故而对厢军历次征剿了若指掌。陈云和命府衙皂吏取来太湖水域图，梁山伯展开后与诸将详加察看。

望着太湖防御图，但见太湖水道纵横交错，各处道口看似孤立却又彼此相连，而太湖匪寨却坐落在芦苇**深处，各个道口均能伏击、驰援、迷惑官军。梁山伯经过一阵详看寻思后言道：“众将听令。”“末将在，请将军示下，”禁军诸将与平江府厢军诸将躬身回应。

梁山伯接言：“令禁军虞侯周泰率领五千禁军待命水匪左翼，厢军统领马齐率领麾下步军伺机于右翼，本将军亲率五千禁军及平江府水军由中路直攻水寨。”“末将遵令，”诸将得令而去。

梁山伯沉思片刻又唤来禁军统领黄飞信言道：“黄将军，你亲自带领二百禁军在通往水寨各路口要道乔装设伏，凡有人私自前往水寨立即擒拿，若有顽抗者可就地处斩，切记要密切注意水军官兵行踪，且不得对厢军泄露。”“末将遵命，”黄飞信领命前往各处路口要道。

诸将前去布置，陈云和、邵颜起身请辞回返平江府衙，梁山伯与两名禁军微服民间查访，后查访得知太湖水匪确如平江府所言。

梁山伯大为震怒并暗立誓言：“此次征伐，定要将那水匪全部剿灭，以安社稷，抚万民。”梁山伯于市井之中信步而行，在临近午时方返回将军行辕，入座后展开太湖防御图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