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黄书琅他们从鹏程饭店出来,黄书琅正准备送林娟到车站,兜里的手机响了,电话是刘志打来的,叫黄书琅马上归队。黄书琅向林娟歉意一笑说:“不好意思,队里有事,我就不送你去车站了,以后到了县城联系我。”黄书琅说完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林娟目光温柔地看着黄书琅说:“工作要紧,忙你的去吧,到了仁平镇记得到网吧找我。”“记得,有空我会去看你,再见!”黄书琅向林娟挥了挥手,急匆匆地走了,林娟默默地看着黄书琅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滚滚的人流之中……
黄书琅来到周勇的办公室,刘志和苏菲都在,黄书琅刚在椅子上坐下,周勇就看着他说:“书琅,刚才郑局来了,了解桂三星一案目前的进展,现在你们三个都在,谈谈你们各自对这个案子的看法和了解到的情况。”周勇说完目光扫视他们三人一眼。
苏菲第一个发言:“周大队,我觉得桂三星这个案子有点邪门,桂三星遇害的那天晚上,他们家里明明进去两个人,凶手和小偷李小虎,但电梯和小区的监控视屏里却只看见李小虎一个人的身影,那个凶手却莫名消失,无影无踪,实在诡异。”
刘志接过话题说:“我也同意苏菲的分析,凶手明明杀害了桂三星,还有钥匙扣和脚印都遗留在案发现场,但凶手最后却不翼而飞,不知道凶手用什么办法躲过了监控视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实在让人费解,简直匪夷所思。”
听了苏菲和刘志的发言,周勇看着旁边沉思的黄书琅说:“想什么呢,说说你对这个案子的看法。”黄书琅慢条斯理地说:“我刚才正在考虑这个问题,综合刘志和苏菲的分析,我认为杀害桂三星的凶手有可能就住在这栋楼,也就是说凶手作案后就没有离开这栋楼。”
周勇听到这里补充说:“也就是说凶手在杀害桂三星后,他为了不暴露身份,没有坐电梯,而是走楼梯回家,所以电梯和小区的监控视屏里都没有发现凶手的身影,也就是苏菲说的凶手明明在桂三星家作了案,但却不翼而飞,凭空消失,导致我们找不到凶手半点踪迹。”
黄书琅点点头说:“没错,周大队的分析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这个凶手非常狡猾,他不仅熟悉情况,而且具有一定的反侦破能力。”苏菲和刘志听了黄书琅和周勇对桂三星一案的推测,也突然茅塞顿开,觉得他们两个的分析很有道理,凶手不可能真的会飞或地遁。
周勇扫视了三个手下一眼说:“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个就要盯住桂三星他们这一栋楼的所有住户,根据我们目前已经掌握的线索:凶手留下的脚印和钥匙扣,抓紧时间逐家调查,挨户摸底,顺藤摸瓜,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从中找出犯罪嫌疑人。”
从公安局院子出来,黄书琅的脑海里突然显现出自己几天前在汪一林家里看见的那一幕,当时汪一林家里的餐桌上好像也有一个钥匙扣,跟凶手遗失在桂三星家里的那个钥匙扣样子差不多。黄书琅决定吃过晚饭后再去汪一林家一趟,一来对比钥匙扣,二来想方设法提取汪一林的鞋印。
吃过晚饭,黄书琅敲响了汪一林家的房门,正在吃饭的汪一林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打开房门。黄书琅走进汪一林家,见餐桌上有酒有肉,他女朋友边吃饭边看电视剧,黄书琅哈哈一笑说:“汪老板,你的小生活过得够潇洒的,有酒有肉有美女,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汪一林警觉地看了黄书琅一眼,自嘲地一笑说:“黄警官,你笑话我了,我一个平头百姓,没权没势没钱,吃了上顿没下餐,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哪里谈得上潇洒,这不过是黄连树下弹钢琴——苦中作乐。不知你黄警官今晚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黄书琅不动声色地淡淡一笑说:“嗨,也没什么大事,不就是桂三星的案子还没破嘛,我们就来附近随便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上面不是催着破案吗?我们也没办法。”黄书琅一边说一边细心地观察着汪一林的反应。
汪一林听到这里,顿时面色一沉,瞬间又恢复正常,但是汪一林的这一细微变化仍然没有逃过黄书琅机警的双眼。汪一林嘻嘻一笑说:“黄警官,人生苦短,知音难得,既然你我有缘,今天晚上我喝你喝两杯怎么样?不知黄警官是否赏脸?”
黄书琅微微一笑说:“汪老板,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也想陪你开怀畅饮,一醉方休;无奈公务在身,不由自主,还请你多多包涵。”黄书琅一边说,一边用眼睛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搜寻上次见过的钥匙扣,但却没有发现钥匙扣的踪影,不知什么原因不见了。
黄书琅站起身,对汪一林意味深长地一笑说:“汪老板,我就不当电灯泡,打扰你们的鸳鸯梦了,告辞,再见。”汪一林巴不得黄书琅早点离开,嘴上却客气地说:“黄警官,慢走,欢迎你那天没有公干的时候光临我家,我陪你好好喝两杯。”
“好说,有空我一定再来拜访。”黄书琅一边说一边走,假装不小心一脚踢在椅子上,随着黄书琅“哎哟”一声喊叫,汪一林急忙走过去问:“黄警官,你怎么了?摔到哪里没有?”黄书琅故意蹲下身子说:“糟糕,我的鞋子好像坏了,没法穿了。”
汪一林果然看到黄书琅的皮鞋前面开了一个大口子,竟然露出了脚丫子。汪一林问黄书琅说:“黄警官,你穿多大码的鞋?”黄书琅说:“我42、43码都能穿。”汪一林说:“那就好,跟我的脚差不多,我找双鞋让你穿吧。”“那就麻烦你了。”黄书琅正中下怀。
汪一林给黄书琅找来一双自己穿的运动鞋,黄书琅穿上正好合适,他站起身握住汪一林的手说:“多谢汪老板,我改日给你送鞋来。”汪一林豪爽地说:“黄警官客气了,不就一双鞋子嘛,送不送都没关系,就算交个朋友吧。”“那可不行,哪天我一定登门致谢。”
黄书琅一进电梯,立即脱下汪一林的鞋,换上自己的鞋。原来刚才换汪一林的鞋是黄书琅事先设计好的,目的就是为了搞到汪一林的鞋子,进行DNA检测。一回到公安局,黄书琅立即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向周勇作了汇报,周勇叫黄书琅马上把汪一林的鞋子交给技术部门作DNA检测。
通过DNA检测,凶手在桂三星遇害现场留下的脚印,跟汪一林的脚印完全吻合。由此可以肯定:汪一林就是那天晚上杀害桂三星的凶手,案件真相大白。刘志和苏菲把汪一林“请”到审讯室,同时在他家里搜出了几个钥匙扣,与遗留在桂三星家里的钥匙扣一模一样。
在铁的证据面前,汪一林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来汪一林跟桂三星住同一楼层,而且是邻居,平常两人经常见面,关系不错,而且偶有走动,汪一林还请桂三星去他家喝过酒。因此汪一林对桂家的情况非常清楚,知道桂三星是业务经理,家里经济富裕,比较有钱。
前些天,汪一林的女朋友怀孕了,她催着汪一林办理结婚手续,筹办婚礼,可汪一林手里没什么钱,为了搞钱,他抱着孤注一掷的念头,拿着手里仅有的几万块钱到赌场参赌,企图以小博大,一夜暴富;谁知汪一林手气不佳,不仅没有赢到钱,反而输了个精光,分文不剩。
汪一林垂头丧气地从赌场回到家里,不知如何向女朋友交待,走投无路之下,他决定铤而走险,到桂三星家偷窃,搞点筹办婚礼的钱,因为他知道桂三星家里有现金和贵重物品。于是汪一林趁着吴玉秀外出和桂三星未归之时翻越阳台来到桂三星家里入室盗窃。
谁知就在汪一林在屋里翻箱倒柜寻找现金和贵重物品的时候,桂三星会完情人回家了,桂三星看见平常关系不错的汪一林竟然来自己家行窃,不由得怒火中烧,走过去要跟汪一林拼命。汪一林见事情败露,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只能杀人灭口,丧心病狂地拿起水果刀向桂三星捅去。
水果刀正好刺中桂三星的心脏,桂三星挣扎了几下当场死亡,汪一林见桂三星死了,继续在他家里寻找现金和金银手饰等贵重物品,全部洗劫一空。汪一林离开桂家时,为了不留证据,把水果刀上的血在桂三星衣服上擦干净带走,难怪警方在案发现场没有发现凶器。
尽管汪一林费尽心机,在作案前戴了手套,没有在桂三星家留下指纹,但他还是在作案现场留下了脚印,不小心遗失了钥匙扣,从而让警方发现线索,警方通过顺藤摸瓜,多方甑别,最后发现汪一林就是真正的凶手,案件就这么历经山重水复,最终柳暗花明真相大白。
晚上,在公安局的职工宿舍里,黄书琅吃完晚饭正准备洗澡,突然有人敲门。黄书琅穿着短裤走出卫生间打开房门,苏菲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黄书琅见苏菲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心里觉得奇怪:“美女,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苏菲见黄书琅穿着短裤,笑嘻嘻地看着他问:“我敲了半天门你才来开,是不是在跟哪个女人做好事?我听见你的心“咚咚”地跳得好快,你是不是心虚呀?来,过来,让我听听你的心跳,是不是心里有鬼?”黄书琅坏笑着说:“我还是离你远点吧,你可别非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