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黄书琅起身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发现汪一林家的餐桌上有一个钥匙扣做工精细,非常漂亮,简直就你一件工艺品,不禁多看了几眼,由衷地说:“嘿,你这个钥匙扣真漂亮,哪里买的?这样的工艺品我还真少见”
汪一林听见黄书琅夸钥匙扣漂亮,得意一笑说:“我跟女朋友外出旅游的时候在景区买的,确实挺好看的;你喜欢就送你一个好了,我反正还有两个。”“无功不受?,谢了,告辞。”黄书琅没有接收汪一林的钥匙扣,转身出门走了。
黄书琅走出汪一林他们小区,突然发现苏菲站在小区外的路灯下,手里拿着一包东西,好像是在等他。苏菲见了黄书琅,快步迎上前来说:“怎么样,见到汪一林了吗?”自从他们两个上次在苏菲家闹别扭后,两人已经好几天没说话了,没想到苏菲竟然找到这里来。
黄书琅故意避开苏菲的目光,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说:“见是见到汪一林了,可是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他反映的情况与吴玉秀说的差不多,他也没有看到犯罪嫌疑人的长相和面部特征,你找我有事吗?”
苏菲走近黄书琅:“当然有事,不然我来这里干吗?周大队叫我们盯着吴玉秀,她可能与这个案子有关。”黄书琅点点头说:“嗯,知道了。”“你还没有吃饭吧,我买了你爱吃的酱香饼,快趁热吃吧。”苏菲说完把手里的一包酱香饼递给黄书琅。
黄书琅顿时心里一热,接过苏菲手里的酱香饼,还好,她心里仍然惦记着自己。他们两人自从在苏菲家闹别扭后,最近几天一直互不理睬,黄书琅已经对苏菲不再抱有希望,不想高攀,准备随便找个女孩恋爱结婚算了,免得母亲隔三差五催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黄书琅一边狼吞虎咽地吃,一边对苏菲说:“我们找个隐蔽点的地方盯着吴玉秀吧,这里太扎眼,不适合盯梢。”苏菲点点头表示认同。于是两人来到小区出入口的树荫下,紧盯着出入口的动静。三下五去二的功夫,黄书琅手里的一包酱香饼就没了。
这时黄书琅才想起问苏菲:“对了,你看我饿坏了,刚才只顾着自己吃了,你吃了没有?”苏菲经黄书琅一问,这才觉得自己也饿了,没想到黄书琅竟然来了一个迟到的关心,心想:你黄鼠狼吃都吃完了,现在问我饿不饿有个屁用,猫哭耗子——假慈悲。
苏菲正想到这里,突然看见吴玉秀从小区扭着屁股出来了,苏菲用手捅了捅身边的黄书琅:“出来了。”黄书琅说:“看见了,我们跟着她。”只见吴玉秀上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了几句,出租车向城区驶去。
黄书琅他们上了苏菲的车,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出租车后面,出租车在一家经营夜宵的铺面前停下,吴玉秀下了出租车,付了车费走进夜宵店。黄书琅叫苏菲在车上等着,自己戴上棒球帽和墨镜,下了车尾随在吴玉秀后面。
吴玉秀来到夜宵店里面靠窗的一张桌子前,那里早已坐着一位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见了吴玉秀,笑眯眯地站起身,亲热地说:“宝贝,你可来了,想死我了,快坐,点菜。”中年男人说完殷勤地把菜谱放在吴玉秀面前。
吴玉秀娇嗔地看了中年男人一眼说:“我们那位不是刚走几天吗,看你就猴急猴急的。”吴玉秀说完,随便点了几个菜。谁知中年男人却肉麻地说:“宝贝,我不是太爱你了嘛,有什么办法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不是离不开你嘛。”
谁知吴玉秀也不是省油的灯,接过话题说:“赵大冬,你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有逼你,既然你喜欢我,离不开我,那你明天就跟你老婆离婚,我马上就嫁给你,天天跟你形影不离,恩恩爱爱怎么样?这样你该满意了吗?”
赵大冬楞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顿时有点僵硬,随即咧嘴一笑说:“好说,好说,等我跟我老婆离了婚马上娶你,你放心好了。”吴玉秀凄然一笑说:“赵大冬,你就会给我画饼充饥,你说跟你老婆离婚都说过多少次了,我耳朵都听腻了,可你现在还没离,尽骗人,耍我得吧。”
越大冬哈哈一笑说:“你放心好了,我早晚得离婚,菜来了,吃菜,吃菜……”赵大冬赶紧转移话题,一个劲地给吴玉秀碗里挟菜。两人吃喝完了,吴玉秀叫赵大冬送她回去。赵大冬**邪地看着吴玉秀说:“回去什么呀,我都已经在朝霞宾馆开好房了。”
吴玉秀瞪赵大冬一眼说:“这么急匆匆地催我来,我就知道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个色胆包天的坏东西。”“宝贝,走吧,走吧!”赵大冬急不可耐地拉着吴玉秀走出夜宵店,到朝霞宾馆寻欢作乐去了。
黄书琅走出夜宵店,上了苏菲的车,苏菲问他:“你打听到什么情况了,我们还跟着他们吗?”黄书琅说:“吴玉秀跟这个赵大冬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他们要去朝霞宾馆开房,你说我们怎么办?要不我们两个也去宾馆开房吧?”
苏菲在黄书琅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恶狠狠地说:“开你个头,你做梦娶媳妇——想得美,我们回去吧。对了,你觉得桂三星的死跟他们两个有关系吗?”黄书琅考虑了一下说:“他们两个刚才没透露这方面的信息,现在还不能妄下结论;明天你盯吴玉秀,我跟赵大冬。”
黄书琅想了想又说:“桂三星这个案子挺邪门,他们夫妻两个都感情出轨,各有情人;假若我是你丈夫又有外遇,你会不会找人谋害我……”黄书琅的话还没有说完,苏菲一听就火了,吼道:“你就是有外遇嘛,什么徐艳琼、雪花不都是你的相好吗?”
黄书琅急忙解释说:“我不过打个比喻,你生什么气?假如你不找人谋害我,但有一天我突然被凶手杀了,而你恰好回家撞个正着,你看见那个凶手了,凶手没有杀你,你又让他跑了,你觉得这事合理不合理?”
苏菲想了想说:“真遇到这种事我也说不清楚,因为也许有几种可能;我觉得吴玉秀看见的那个男人也许是凶手,也有可能是小偷,我们勘察现场的时候不是发现桂三星家里丢了现金和贵重物品吗?再说死者家里不是留下一长一短两双脚印吗?”
黄书琅点点头说:“嗯,你的分析有道理,也不排除这两种可能;但不管怎么说,那个逃走的男人肯定与此案存在某种关联,要不然他深更半夜的跑到桂三星家门口干什么?问题是死者家分明留下两双脚印,可吴玉秀和汪一林却仅发现一个男人,另外一个哪去了?”
苏菲接着说:“桂三星跟吴玉秀都有情人,就像你刚才说的,吴玉秀会不会雇凶杀夫;可为什么桂三星被凶手杀死后,吴玉秀还喊:“出事了,快来抓人。”,那不是暴露凶手吗?”黄书琅说:“这也许是吴玉秀为了洗清自己抛出的烟雾弹,故意掩人耳目,撇开责任。”
苏菲考虑了一下说:“嗯,照你这种说法,倒也不无道理,但问题是我们目前尚未找到有力的证据。”谁知黄书琅突然说出了令苏菲始料未及的话:“但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吴玉秀遇到的那个矮个子男人根本不是凶手,只是一个小偷,他当然不会杀吴玉秀。”
苏菲想了想说:“这也说得过去,如果吴玉秀遇到的那个矮个男人是小偷,他也就没有杀吴玉秀的动机和必要。”黄书琅赞许地点点头说:“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们想到一起了,时间不早了,走,我们回去吧。”
上午,黄书琅来到办公室门口,看见屋里刘志正跟一个女孩说话,他正想转身去别的房间,刘志突然叫住他说:“书琅,进来吧,不是外人,是刘芳。”黄书琅听了刘志的话,走进办公室对刘芳哈哈一笑说:“刘芳,真是稀客,欢迎欢迎,越大越漂亮了!”
黄书琅跟刘志是好兄弟,再加上刘志他爸做得一手好菜,所以黄书琅偶尔也去刘志家蹭饭,自然认识刘芳。刘芳打量了黄书琅一眼,灿烂一笑说:“黄书琅,黄探长,你倒挺会说话,不过,你好像也没比我大多少啊?”
黄书琅半真半笑地说:“没比你大多少?就是比你大一天,那你也应该叫我哥呀,别跟我没大没小的。”刘芳假装生气地瞪黄书琅一眼,指着刘志说:“我哥在这儿呢,谁是你妹子?听你老气横秋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大爷呢?”
听了刘芳的话,黄书琅和刘志同时笑了,刘志数落妹妹说:“这丫头,开个玩笑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琅,别理她,看她回去我怎么收拾她。”黄书琅对刘志嘻嘻一笑说:“哥们,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就吹吧,回去不知是你收拾她还是她收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