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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洪山海看到这种情况，心中炉火焚烧，下定决心要干掉黎明，并计划在黎明临死前敲他一笔钱，以泄心中之愤，以雪前耻。于是，洪山海偷偷用郑婉青的手机联系黎明，说自己已经发现了他跟妻子的奸情，要求黎明补偿自己二十万元精神损失费，两人断绝关系，他也不再追究。

否则，洪山海就把黎明和郑婉青**的事告诉黎明的老婆，并且公诸于众。黎明做贼心虚，思前想后只好答应了洪山海的条件，两人经过讨价还价，最终决定补偿洪山海十八万元，黎明带着现金来到金元小区楼顶跟洪山海交易，希望交钱消灾，从此相安无事。

谁知黎明打错了算盘，上了洪山海的当；因为洪山海早已定下毒计，既要黎明的钱，更要黎明的命。当黎明拿着十八万元现金来到楼顶交给洪山海后，洪山海突然指着楼下说：“坏了，你老婆来了，是不是她发现了什么？”

黎明听洪山海说老婆就在楼下，急忙伸出脑袋往楼下看去，洪山海趁着黎明脑袋探出护拦，完全没有提防的机会，迅速靠近黎明，双手抱起黎明的双腿用力往外一推，毫无防备的黎明顿时摔到楼下，当场毙命，结束了他风流的半生。

公安局的罗副局长退休了，局里传言四起，众说纷纭；有人说局里已经向上级打了报告，准备推荐周勇接替罗副局长；也有人说上级要从外单位调一个人来接替罗副局长；还有人说要从县政法委调人来接替罗副局长，反正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当周勇听到这些议论的时候，心里也不免有些打鼓，说实话，不管论能力还是论资历，周勇担任副局长都当之无愧，名符其实；不过周勇心里也明白，要想进步光凭能力和资历还远远不够，各方面的因素不可或缺。周勇心想：这事非自己所能决定，还是一切顺其自然吧。

最后结果周勇没能升任公安局副局长，上级把退伍军人事务部的一个副局长调到公安局当副局长，得到这个消息，周勇尽管早有准备，仍然觉得心里很堵，有一种想骂人的感觉。他往老婆江燕的办公室打电话，想问江燕是否回家吃跑。

江燕办公室一个接电话的女同事不耐烦地说：“你是谁呀？江燕出去办事了，你打她手机好了。”末了接电话的女人突然补了一句：“工作时间随便乱跑，谁知道她跑哪里去了呀？”从这个女人说话的语气可知，她跟江燕肯定尿不到一个壶里。

周勇本来心里就不爽，听对方说到这里，“咣”的一声扣上了话筒，气呼呼地骂道：“奶奶的，墙倒众人推，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骂谁呢？”人随声到，政委张雄突然笑眯眯地走进周勇的办公室。周勇有点尴尬地说：“没骂谁，开玩笑呢，政委请坐。”

张雄看了周勇一眼，同情地说：“如果心里不舒服，发泄出来也好，免得憋在心里难受。”周勇感觉遇到了知音，脸色和缓了一些问张雄：“政委，您大驾光临有什么指示？”张雄随和地说：“谈不上什么指示，就想找你随便聊聊。”

周勇不明白张雄的来意，向张雄笑了笑，没有说话。张雄见周勇笑而不答，接着说：“你是个好队长，不仅有能力，而且有凝聚力，下面的年轻人也挺佩服你；最近接二连三破了几个案子，希望你再接再厉，带好刑侦大队，为局里争光。”

周勇这回听出张雄的言外之意了，认真地说：“政委，您跟局长放心好了，工作是工作，人事是人事，我不会因为别的原因影响工作的。”周勇虽然心情不好，但他是一个原则性极强的人，他知道熟重熟轻，绝不会把情绪带入工作。

张雄听了周勇的话，点点头严肃地说：“响鼓不用重锤，你明白就好，这也是我和荆局欣赏你的地方，一个人要想进步，必须经得起考验，不能因为一时一事心灰意冷，自暴自弃。”张雄说得很诚恳，颇有推心置腹的味道。

周勇听到这里，心情有所好转，底气十足地说：“政委，我知道了，我会竭尽全力做好工作，不辜负您和局长的期望。”张雄看着周勇说：“我和荆局都年纪不小了，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说实话，我们很看好你，踏实干。”

张雄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略一沉吟语重心长地说：“你有能力既是好事，但也要搞好上下级的关系，加强上下级的思想勾通；还有，有些东西你要明白，会破案、能做好本职工作仅仅是一个骨干，并不一定能成为一个好领导。”

“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一城一池之争不能定胜负，有定力、能笑到最后才是英雄；想进步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去争取；但也要明白，当某条路走不通的时候，也要学会拐弯；否则有可能迷失方向，甚至碰得头破血流……”

张雄说到这里停住了，不再往下说了，他知道周勇是个聪明人，没必要把事说透，点拨他一下就行了；这次没有当上副局长，下次还有机会，不用灰心丧气。周勇点点头，用感激的眼神看着张雄说：“我知道了，多谢政委关心。”“我走了，你忙吧。”周勇把政委送出门外。

上午十点多钟，刘志准备到电信公司办事，刚走出公安局大门，正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苏菲。刘志略一思忖，故意挡在苏菲面前，歪着脑袋、眯缝着眼，把苏菲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她红润光滑的脸上。

苏菲知道刘志跟黄书琅是好朋友、铁哥们，刘志今天故意拦在自己面前准没好事，可能是找茬，苏菲虽然心虚，但仍色厉内荏地问：“刘志，青天白日你在公安局门口拦住我到底想干吗？想耍流氓吗？”苏菲脸红红的，心里咚咚乱跳。

刘志坏笑着说：“不想干吗，苏菲小姐太漂亮了，就想仔细看看，这不违法乱纪吧？”“哼，有话就讲，有屁就放，没闲功夫跟你扯淡；我忙得很，别影响我的工作，否则，你吃不了兜着走。”苏菲说完想笑，但忍住了，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

苏菲以为刘志是来替黄书琅当说客的，想劝和他们两个言归于好；没想到刘志却把脸一板正儿八经地说：“小辣椒，前几天那么好的机会，黄书琅为什么没能往上挪一挪？再说黄书琅的成绩摆在哪儿呢。”刘志为黄书琅打抱不平。

“这事我哪知道，这是局里的决定，我又不是局长……”苏菲正想说“局长老婆”，又觉不妥，赶紧改口说：“我又不是局长，黄书琅挪不挪关我什么事？”苏菲嗫嚅着说，其实苏菲也希望黄书琅能够再升一级。

“这事你爸怎么没帮他？”刘志心里有气，干脆说了出来，声音也高了几个分贝。“这事我没跟我爸说过。”苏菲见有人路过，急忙把刘志拉到一边说：“你小声点，我不能叫我爸帮他，那样我爸会更瞧不起他，我没敢对我爸说。”

“黄书琅知道你没帮他吗？”“他没问过我，但我估计他能猜到我爸没有替他说话。”“你这次真要跟他分手？他可是很在意你的。”苏菲听刘志说到这里，心想：哼，说来说去到底还是给黄书琅当说客的，终于露出狐狸尾巴来了。

苏菲足足看了刘志不下十秒，高傲地冷冷一笑，她要杀杀刘志的威风，免得他以后肆无忌惮，登鼻子上脸。刘志不等苏菲说话，接着瞪着一双牛眼问苏菲：“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去过黄书琅的家，也没想过见他的父母家人，对吧？”

苏菲直言不讳地说：“我确实从来没有去过黄书琅家，再说他也没邀请我去他们家呀。”刘志听到这里说了一声：“哼，愚蠢，我看你们两个都是傻蛋，他不叫，你就不去？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刘志觉得这事黄书琅也有责任，自己欠主动，不能全怪苏菲一个人。

苏菲想了想说：“我刚才跟你说的这事，你千万别和黄书琅说，更不能让他知道，我怕他受不了……”刘志打断她的话说：“知道了，我又不是傻瓜。”“你知道什么？”“你什么也没说。”“黄书琅不会有什么事吧？”

刘志生气地瞪着苏菲：“你少在我面前装，早干吗去了？黄书琅是死是活关你什么事？奶奶的，猫哭老鼠——假慈悲！你当你是爱情圣母？实话告诉你，即使你看不上黄书琅，照样有人喜欢他，他也绝不会当一辈子光棍。”

其实苏菲的内心是喜欢黄书琅的，只是他父母对黄书琅不感冒，觉得门不当，户不对；刘志的话触动了她敏感的神经，令她妒火中烧，气得她破口大骂。“你爸一个臭工人，他爸一个教书匠。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仔打地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