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使秦宗听了怔愣在那,他默默地望着眼前的女人,一时无言。
燕儿意味深长地给了他一个眼神,转身离去。
婆婆走后燕儿刚刚松了口气,悦悦又让人心烦了。
小丫头不知怎么回事,一到家就闷声不吭,问她也不说什么。吃好饭就回自己的房间,连她爸爸敲门也不理。
原来,懵懵懂懂的女孩看到奶奶和后妈的冷战,奶奶临走前又再三关照她,倘若后妈欺负她就马上告诉奶奶。
奶奶还告诉她,爸爸和后妈有了弟弟就不会管她了。
这些日子看到爸爸对后妈无微不至的照顾更使她心慌然,她已经感觉到快要被爸爸抛弃了。连爸爸都不爱她了,那么后妈就更可想而知了。
聪明的燕儿当然理解悦悦的心情,虽说不是自己亲生的。从小就没有得到母爱的她好歹也有个妈在身边争争吵吵,悦悦呢!妈妈都没了,因此她特别心疼这个没妈的孩子。
这天,燕儿特意去菜场买了悦悦喜欢吃的菜,准备亲自下厨。等到悦悦放学回家,一桌菜已经做好了。这些日子,净想着腹中的胎儿,想着跟婆婆斗气把悦悦几乎忘了。
然,面对一桌子喜欢吃的菜,悦悦的脸上并未露出开心的笑容,依然不冷不热地坐在桌子旁,闷声不响地吃着。
燕儿默默地注视着她,并不说话,只是将她喜欢吃的菜往她碗里夹。直到她的碗里放不下一块菜,看到满满一碗菜,悦悦却无从下口,气呼呼扔下筷子,站起身来,
“这么多菜放碗里,什么意思?纯心不让人吃饭嘛?”
“站住悦悦,”秦宗呵斥住女儿,“阿姨这么辛苦做菜给你吃,不但不感谢还甩脸给她看?”
“她这是做给我吃嘛?她有这么好心?”
“那你说她是为了什么?”秦宗追问。
“反正我就是个多余的人!”悦悦一脸委屈地奔进自己的房间,砰地将门关上。
“死丫头,你给我出来把话说说清楚!”秦宗震怒了,气得从椅子上站立起来。欲去找悦悦理论被燕儿拉住了。
“不要这样,让她冷静一会。”燕儿虽这么说,心却似被凌迟般疼痛难忍。这丫头简直是太伤她的心了。
事后想想,以前的悦悦从来不像今天这样如此大胆,如此敌视她。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婆婆走之前跟她说了什么,使小姑娘的性情大变。
看来,这个后妈并不好做,即使你想做好后妈,还看孩子领不领情,毕竟人心隔肚皮,你真心相待她却处处提防,想想也罢,自己跟亲生妈妈不也是亲热不起来?
然,在悦悦这件事上,明明是婆婆从中作梗,使本来还能够接受她这个后妈的孩子性情大变。
面对婆婆此举,燕儿难以释怀了。
她默默地起身,味口大减。她需要冷静,静下来将这人世间的复杂关系重新整理一番。不管未来的人生路如何,都要真心真意地去待人接物,无论结局怎样,她用心对待悦悦了,也就问心无愧。
秦宗在家里又住了一段日子,想想燕儿离预产期还有一段时日,再说燕儿也催促他回上海。然,燕儿这时毕竟有孕在身总有些不放心。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他搂着燕儿说道:
“要不是悦悦需要照顾,我就把你一起带到上海了,现在你们俩在家我又不放心,还是让你妈叫来陪你吧。”
“不要,你放心回上海,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悦悦的。”
“你肚子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方便,我怎么放心得下?要不把悦悦托人照顾,你跟我一起去上海。”
“我说秦宗,之前我去上海想留下来你死活不让,现在却千方百计地说服我去上海?真搞不明白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此一时非彼一时。”
“我明白了,你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儿子吧?”
“商燕儿你能不能不要太聪明?”
这次的结果是秦宗没能拗得过燕儿,独自去了上海,却是三天两头的打电话回来。
由于他整天叨念着生个儿子,在他不停叨念下。腹中胎儿日渐长大,在初秋的一天终于呱呱地来到人间。
儿子的降临使秦宗兴奋到了极点,这个重男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