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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纪念 1（第1页）

第七章纪念（1）

风是你开着的车子，水是你流着的房子，他是你疼爱的样子，飞的是温柔的云丝。

这是你想看的叶子，那是你想念的影子，她是你疼爱的样子，想着就是幸福的事。

人面桃花红颜不老，轻轻一笑花纷纷飘，一辈子想看的叶子，想念的影子，开开窗子过过日子。一辈子想看的叶子，想念的影子，过过日子，多么有意思！

什么是知足呢，我不知你们怎么看这个话题。听老人说，在若干年前，知足常乐是人们鞭策自己的至理名言，然而现在则不然，无限膨胀的私欲伴随着纸醉金迷，在人们眼前交错穿梭，形象的勾勒出了一片浮光掠影的花花世界。人们难以抵抗，无法逃避，当年陶渊明笔下描绘的桃花源已渐渐成为了人们口中的笑谈。所谓的宁静安详，再也不是穷苦人的乐土，反而成了富足者调剂心情的偶然小憩。哎！仔细想想，其实这就是现代人们的生活，这也是现代人们的无奈之所在。好了，继续我们的故事吧。

西方天际那一抹淡红，像极了新嫁娘含羞带怯的面容。刚刚苏醒的我依然还是头痛欲裂全身麻痹，可此时的我根本顾不上了，因为昏迷前我清晰的记得，女儿就依偎在我怀里睡着，可为何醒来孩子却不见了呢？我着急的摸索着，嘶哑的呼唤着，渴望能有人帮帮我，帮我找到我的女儿。这时小菲推门而走了进来，看见我从昏迷中醒来，她挺兴奋，顾不上和我说话就对着门外大叫道：“妈，妈，你快来呀，姐夫终于醒了！”我还在摸着，还在叫着，浑然味觉有人走近我的房间。小菲走过来，推了推我，轻声说：“姐夫啊，你醒醒吧，念阳刚刚被妈报过去喂奶了！”我恍若未闻，伸手拉住了小菲的手，喃喃的说道：：“小菲呀，念阳呢，我昏迷前是抱着她的，现在怎么没了啊？孩子不会被我摔到吧？”小菲哼了一声不满道：“你还有脸说呢，明知道自己身体不行，还硬撑着抱孩子，多亏了在**，换了别的地方，孩子不得被你摔个好歹的呀。”听了小菲的话，我这个汗呀，惶恐的问道：“小菲，我，我不会真的把孩子摔了吧？”“行了行了，没有没有，看你那样儿，还是先管好了自己吧，孩子没事儿，没摔着。”说完了话，小菲瞪眼看了我半天，我心里有点儿紧张了，不太明白小菲干吗这样看我。其实她从小就这么看我，不用别人说我都知道，每次只要她一不说话，就八成是在看我呢！我现在还记得，第一回去他们家玩儿，小丫头就用俩眼直钩钩的审视了我半天，也不说话，后来才听柳杨跟我说，那是在目光扫描，据说跟她老姐搞对象的男的都得要经历她这么一关。听完了这话当时真是吓的不清，天知道我在她心里是个啥样啊，那时可是我和他们家建立友好关系的重要阶段呀，万一小丫头嘴巴一歪歪，说上两句不太给力的意见，那事儿可就大了去了。为此，我遵从柳杨大大的忠告，对小姨子小菲同志是绝对的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忽然，我听见了孩子响亮的啼哭声，这才彻底的放了心，轻轻收回手，揉着额角尴尬而苦涩的笑了笑，看着我的可怜样，小菲也觉得实在是有点儿无奈，叹了口气，把我扶起来道：“哥呀，行了，别愣着了，赶快吃点东西吧，我也知道你挺难过，可你想想，咱也不能总这样不是，你这哪儿是折腾自己呢，你这分明是折腾我们大伙儿呢！”小菲平时从来不叫我姐夫，总说叫姐夫不习惯，一直就按家里人一贯对兄长的称呼方式，叫我哥哥。“哥呀，我姐走了，你可别再垮了，你要是真垮了那这没妈的孩子可该怎么办呀？”。看着我木讷的脸，小菲控制不住的语带哽咽道：“哥，我记得原来你不这样呀，你说当年你俩生活那么困难都不怕，为何现在就这么轻易的倒下了呢？难道，难道我姐姐的在天之灵会很乐意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吗？你说，你这样跟僵尸有什么区别呢？”说着说着，一滴冰凉的泪落到我的手上，我明白，这是小菲的泪，我也明白，她和她姐姐一样的不想看我这样，她和她姐一样的心疼我，关心我，照顾我。一声叹息后，我幽幽的对小菲道：“，其实我也明白，这样也不是长久的事，可是我心里就是接受不了呀，为什么，真的，这到底是为什么呀，柳杨那么好的人怎么，哎，怎么就走了呢，要走也是我这个耳聋眼瞎的人该走呀！”听了我的话，小菲赶忙堵上我的嘴到：“你行了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既然活着呢，就好好的给我活下去，可别忘了，你还有一闺女的等着你养活呢！”我想站起来，可感觉头还是晕乎乎的。看见我东倒西歪的德行，小菲扑上来摁住我道：“行了行了，你呆着吧，一会儿我把饭给你端过来吧。”

这时岳母抱着念阳走进了病房，坐在旁边对我说：“雨阳呀，我知道你小子心疼柳杨，也明白你想她想得很，这事儿搁谁身上也一样受不了。我觉着你现在得想办法这孩子养活大了，懂吗！”“是啊是啊，妈说的没错，有啥困难还有咱家这么一大家子人呢，怕个啥呀！”听了小菲这话，岳母边点头边对小菲说：“哎！小菲呀，让你哥歇会儿吧，这事儿搁谁身上，也不是那么容易走出来的！何况他俩平时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你说他能不难受吗？”说着说着，岳母的声音也哽咽了。其实我特明白，岳母她老人家对女儿的想念绝对不会比我少半分。

我知道，生活中有太多太多的不如意，面对这些挫折，别人可以放弃，而我却不能。面对渴望母亲乳汁的孩子，面对关爱有加的亲人朋友，不管多难，我也得坚强的活下去。恍惚间我又想起了那天的那个梦境，想起了梦里柳杨那言犹在耳的嘱托，想起了手心里还捧着的那颗明亮的小太阳。

我扶着墙试图试着走动走动，看见我的动作，小菲有点发慌，赶忙又摁住我：“哥哥，先甭忙着起来，你头还疼不疼呀？”“没事了，没事了，给我拿点水来吧。”几天以来的打击让我的精神几近崩溃。小菲没拿水，端了碗鸡蛋汤过来：“哥，来，喝口吧，几天都没正经吃东西了，你呀，先暖暖胃吧。”就着手我慢慢的喝了汤，实在没力气动弹，看来这颓废的思想真是要不得呀。头还是挺疼的，我明白，再疼也不能躺着了。我摸到了襁褓中的小念阳，试图抱上一抱。看见我的举动，小菲吓了一跳，赶忙扒开我的手道：“去去去，你先别抱孩子呢，看你那虚弱样儿，万一再把孩子摔个好歹的那可就麻烦大了。”我苦涩地笑了笑，其实我也明白，就我现在这状况，走个路都成问题，更别说抱孩子了。可我还是有些不甘心，小心翼翼的摸到小念阳，用脸蹭着孩子柔嫩的皮肤，我知道这是柳杨留给我的唯一希望，也知道，她正在天上祈祷着我们能够幸福安康。这时，岳母又过来，拍了拍我：“雨阳啊，孩子还没取名字呢，你这当爹的怎么也的好好想想，要不连户口都没办法上。”我一惊，无意识的回答道：“就叫念阳吧！”小菲听我脱口而出的这个名字，喃喃的念道：“念阳，念阳，想念阳阳，好吧，那就叫念阳。”其实孩子出生前我跟柳杨商量过名字的问题，如果男孩，就叫乐阳，如是女孩，就叫梦阳。如今，柳杨已撒手人寰，对于她我只有无尽的思念，因此我突然很想给女儿取念阳这个名字，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她长大后，能像她的妈妈一样纯真善良，快乐阳光。岳母和小菲很理解我的心思，她们什么也没说。

夕阳的赤红映在小念阳柔嫩的脸上，红扑扑的显得煞是可爱。我坐在孩子的摇篮旁，静静的想着那些曾经的过往，想着明天我们该如何生活。出院回家的这几天，妹妹小菲一直请假在家照顾我和小念阳。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叮当作响，我恍然了，觉得好像柳杨并没离开，依然在那间小小厨房里为我们的晚餐忙碌着。正当我想的出神，小菲推了推我，第过一个厚厚的信封到：“哎哎，哥，你摸摸看这是什么，好像是我姐给你留下的一封信。”回头看了看孩子，发现宝宝睡的挺香，小菲小小声的继续道：“哇，老哥，你要好好看看哦，我姐写这信看来用了不少心思呢，这么后一叠。”我知道小菲故意这么说话是不希望我太难过。仔细摸着杨杨留下的这封厚厚的信，我知道，她有太多太多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匆匆而去了。牛皮纸的信封上还残留着熟悉的气息。我不敢看，并不是我不想看，而是真的不要再忍受离别的苦，忍受那分别的痛了。记得柳杨曾不止一次的对我说过，她最怕的就是分开的感觉，细细想来，我何尝不是呢。不知不觉泪水已盈满眼眶。

初中对于平常人来说是个有太多梦想的年纪。盲人也是，虽说目不能视，但对世界的好奇却绝不比别人少一分。朦朦胧胧的青春悄悄叩响了童年的大门。我们不知不觉的长大，后知后觉的明白，我们已大步流星的跨入了青春的门槛。我和柳杨的磁带交流还在继续，这时的我们除了交流上课的内容之外，又多了些莫名的东西在里边。确切的应该说是我对柳杨多了那么一种特别的情愫，是什么感觉我说不清。

初中一年级的上半学期，在我的身上，不，严格的说应该是在我孤独的青春世界里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那件事儿让我颓废，让我自闭，以至于差点失去了继续读书学习的勇气。其实说起这事情的原因也并不复杂，我父母因所谓的感情问题而离了婚，具体细节非常复杂，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清，反正就在那一年的十月六日他们签订了一只离婚协议书。后来法院把我判给了当时正开工厂做老板的爸爸。说起法院的这个判决结果其实我是不太满意的，但由于当时妈妈眼睛因这次意外的打击而失去了光明，所以法院判定她根本无法独立抚养我。

那段时间里，我变得魂不守舍迷迷糊糊，心智麻木的我每天只懂得浑浑噩噩的混日子。那段岁月里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是孤独，什么是无法言说的迷茫和无助。我无法和别人倾诉内心的一腔悲愤，只能默默的品尝着被世界抛弃的心痛。我开始无法集中精力做好任何一件事，变得颓败变得堕落，有时早上起来几乎忘记洗脸刷牙。那些日子里我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几近崩溃的精神无视了学校的任何一条规矩。那时我唯一没忘记的一件事就是每天还会给小柳杨录制上课的内容，每次一上课就打开录音机，下了课就关上录音机，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乐此不疲的重复着这项机械的任务。那些日子里我根本无法专心听讲，一次意外，我居然把班会给录下来并且误当做课程录音给柳杨寄了过去。那节课现在想起来真是让我有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一开始班主任宋老师就对同学们说了我家的情况，并鼓励大家帮助我，正当同学们真情流露的时刻，宋老师面容一整，带领大伙严厉的对我公然无事校纪的恶劣行径进行了史无前例的批判行动，坦诚的说，这节课绝对是宋老师当上我们班主任以来的第一次，批判词锋之犀利，声音之高亢，群情之激奋，绝对称得上前无我班之古人，后不见我班之来者的特别班会，

磁带寄给柳杨后的第二周，我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打开邮包，除了那二十盘磁带外，一个小瓶子放在其中。瓶子里装了满满的不知道多少颗用纸折叠的小小幸运星，五颜六色的，光彩夺目。瓶子旁边，一封叠的很平整的盲文信引起了我的注意。

“哥哥，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很想家，可是，可是他们已经离婚了，我也明白你根本无法阻止得了。”读到这儿，我一惊，柳杨怎么会知道我这点事儿呢？“哥哥，他们虽然分开了，但我觉得他们不会抛弃你的，相信杨杨好吗，好吗，就一次！哥哥，你知道吗，杨杨明白，我们是眼睛不好的盲人，和别人不同，所以我们要经历太多的磨难！哥哥，答应杨杨，振作起来，好好读书，将来长大了自食其力，你别忘了，我长大了可是要去找你的哦，我可不希望我喜欢的哥哥是个让人失望的人哦！”看着柳杨的信我鼻子酸酸的，那种软软又温暖的爱在我青春的岁月中萌芽了。后来的日子里，我们的录音中多了好多话题，也许正是这些话题，让我从收到磁带的那一刻起，重新开始了对生活的追求和勇气。

摸着柳杨的信，我叹着气，这时小菲哽咽的对我说：“哥，姐姐去了，可你的好好保重自己，不为别的，为了念阳你也得撑下去呀！其实我知道你很想我姐，也明白你对她的那份痴情，可，可她终究已经去了，你真的不要太悲伤了。”说到这里，小菲也泣不成声了。

天边的夕阳已悄悄滑落，片片彩霞笼罩着这座喧嚣的都市。秋日的暑热尚未退去，而我的心情却显得那么哀婉苍凉。小念阳还在睡着，均匀的呼吸声令我感到平静，感到安详。亲爱的念阳，你一定还不理解妈妈已经悄悄的离开，步入了那个传说中只有神仙才会向往的天堂。看见我又在那儿陷入沉思，小菲轻轻的碰了碰我：“哥，我知道你想我姐了，可，可你也不能总想不吃饭啊！”她擦了擦我的眼泪，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你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饭了，赶快吃点东西吧，饿坏了身子，你是没什么，那小念阳可怎么办呀！”几样小菜不算丰盛，但很可口。我们默默的吃着，没有太多言语，有的只是无奈和食不知味。时钟滴搭，光阴就在沉默间悄悄溜走。小念阳醒来了，哼哼叽叽的好象有很多的不满要表达。小菲赶忙跑去抱起孩子，准备好早已热了的奶瓶子。小念阳不知怎么了，显得很不安，她好象在梦里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哭声之凄厉，令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